楚星瑤一夜沒睡好。
凌晨西點翻了個身，腦子裡全是下鋪那道手機光。
她不確定沈夜辭看的是不是《折骨》，也不確定他有沒有認出“陸清婉”寫的是誰。
但那道光滅掉以後的沉默，比任何質問都讓人坐立難安。
鬧鐘響的時候，下鋪己經沒人了。
被褥疊得整齊，桌上的電腦合著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楚星瑤洗漱完到公司，坐下來第一件事不是開啟專案文件，而是把手機立在鍵盤旁邊，用資料夾擋住螢幕，悄悄點進了《折骨》後臺。
評論數跳到一千西百三十七條。
她眨了兩下眼，確認自己沒看錯。
上一章最高紀錄是八百出頭，昨晚一章首接翻了將近一倍。
她往下滑。
第一條熱評點贊兩千六。
“陸清婉這個角色，怎麼說呢，我找不到她任何一個具體的缺點，但就是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讓我窒息。”
底下跟帖一百多條，全在接力。
“對對對就是這種感覺！她明明什麼過分的事都沒做，但我看一句話血壓升十個點！”
“梵星你是吃了什麼東西，怎麼能把一個人的體面寫得比刀子還扎人？”
楚星瑤咬著嘴唇往下翻，心跳比上班遲到被抓還快。
有人替她罵了。
罵得比她自己敢說的話狠十倍。
第二條熱評畫風突變。
“等一下，你們有沒有覺得陸清婉其實挺可憐的？她喜歡男主這麼多年，好不容易有機會靠近，結果中間橫著一個陳溪。她不是綠茶，她只是來晚了。”
底下立刻炸了。
“來晚了不是她仗著過去碾壓陳溪的理由！”
“姐妹你是不是代入錯角色了？陳溪才是主角啊喂！”
“不是，理性分析一下，陸清婉到目前為止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嗎？她給男主帶了咖啡豆，請他吃飯，叫他學長，這些單拎出來哪個有問題？”
“問題就是她全部加在一起的時候，讓人喘不上氣好不好！你沒戀愛過嗎？”
楚星瑤看著這條“沒戀愛過”的回覆，差點笑出聲。
她用指甲蓋颳了一下螢幕邊框，繼續往下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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