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，他在等我自己說。
楚星瑤把這句話看了幾遍，手機忽然亮起，蘇婉發來的後臺截圖蓋住了備忘錄。
平臺降級預通知，整改倒計時七十二小時。
下面還有一行灰色小字，逾期未恢復穩定更新，《折骨》將退出當前推薦池，作者評級同步複核。
楚星瑤盯著那張圖，耳邊只剩空調送風的輕響。
兩點零七分，蘇婉撥來電話。
“截圖看見了嗎，運營剛發給我，這次沒有商量餘地，你明晚之前至少要補一章。”
“我剛寫了一行。”
蘇婉聽出她語氣不對，剛冒出來的火又壓了回去。
“你別告訴我，三個晚上只寫了一行。”
“這一行可能會把整本書都改掉。”
楚星瑤重新點開文件，那句話仍停在第一頁，乾淨得讓她無處迴避。
蘇婉沉默片刻，把椅子往後推了推。
她做編輯這些年，見過作者卡文，見過資料崩盤，也見過有人把一個角色寫得太真，最後連自己都不敢碰。
楚星瑤現在顯然是最後一種。
“你寫了什麼，念給我聽。”
“現在不行。”
“是不能念，還是不敢念？”
楚星瑤合上電腦，下鋪空著，沈夜辭今晚沒有回來，疊好的被角壓在牆邊，連一點多餘的痕跡都沒有。
“蘇婉，如果我把自己寫進去，會不會太卑劣？”
“你先說清楚，什麼叫把自己寫進去？”
“所有東西都不改，害怕什麼，瞞著什麼，喜歡誰，都寫。”
電話那頭沒了動靜。
過了十幾秒，蘇婉才重新開口。
“你以前把他們當素材，現在終於肯寫自己了，這兩件事不能混在一起。”
“可他們不會知道，也沒有答應被我寫。”
“那就改掉能被辨認的外殼，留下你自己的感受。”
蘇婉停了停，語氣緩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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