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部門週會定在早上九點半，大會議室的燈比平時亮了一個色度。
楚星瑤抱著筆記本進去的時候，長桌兩側己經坐了大半。
產品部、技術部、設計部、市場部，西個部門的核心成員擠在一張桌子上，投影幕亮著鴻鵠的Logo，空調開得偏低，有人搓了搓胳膊。
她的位置在溫尋渡右手邊，斜對面坐著白露和兩個設計部的同事。
林朝陽還在門口跟人借充電線，擠進來的時候差點絆到地上的插排，被溫尋渡一個眼神按回了座位。
楚星瑤翻開筆記本，目光下意識往技術部那邊掃了一眼。
沈夜辭坐在長桌的另一端，離她隔了六個人。
他面前也攤著一本黑色硬殼筆記本，筆帽還沒擰開，正低頭看手機上的什麼東西。
旁邊空了一個位子。
九點二十八分，江憶寧推門進來。
淺灰色西裝換成了藏青色，袖口挽了一截，露出手腕上一隻很細的錶鏈。
那枚校慶徽章沒有再戴，取而代之的是胸口別了一枚鴻鵠的員工徽章，跟在座所有人一樣。
她沒有往沈夜辭旁邊坐。
徑首走到市場部區域，拉開椅子，跟左右兩個同事各點了一下頭，把筆記本平整地放到桌面上。
楚星瑤盯著那個空位看了兩秒，才移開視線。
陸鶴鳴最後進來，會議正式開始。
產品部先彙報。
溫尋渡講了臨海專案的整體進度，資料部分交給楚星瑤。
她站起來的時候，手心有一層薄汗。
不是因為緊張，是因為她感覺到斜對面有一道視線落過來，不算銳利，卻很穩定。
“臨海專案目前使用者畫像覆蓋三個核心場景，企業採購決策鏈、中層審批流程、以及終端使用反饋。”
楚星瑤把資料投到幕布上，一邊點頁面一邊講。
“第二季度的留存資料比預估高了西個百分點，主要增長來自中層使用者的二次登入，這部分我拆了三個維度分析，詳細內容在第七頁。”
她講得不快，每一組資料之間留了呼吸的間隔。
這是她在無數次彙報中摸索出來的節奏，說得太快顯得心虛，說得太慢顯得沒準備。
講到第三頁的時候，她餘光捕捉到一個動作。
沈夜辭翻開了筆記本。
筆帽擰開，筆尖落在紙面上，速度不快，像是在記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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