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媽走得早，小學三年級就自己做飯了，手藝是逼出來的。”
他說得很淡，像在講一道菜的做法。
楚星瑤端著碗愣了兩秒。她知道溫尋渡的家庭背景，人設卡上寫得清清楚楚，但聽他親口用這種語氣說出來，還是跟文字不一樣。
文字是資訊，聲音是溫度。
她低頭吃麵，不知道該接什麼。
溫尋渡靠著灶臺端起自己的碗，沒有催她回應。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站在暖黃燈下吃宵夜，鍋裡還有沒倒掉的麵湯在小火上咕嘟嘟地冒著氣泡。
吃完麵，楚星瑤去水槽洗碗。水龍頭擰不到合適的溫度，她擰了兩圈都是冰水，凍得縮了一下手。
溫尋渡走過來，從她身後伸手去擰水龍頭。
他的手指覆在她握著旋鈕的手背上。
楚星瑤的呼吸停了半秒。
他的掌心很乾燥，指節的溫度比熱水還燙。他沒有把她的手拿開，而是帶著她的手往右邊旋了半圈。
水溫從冰冷變成微熱，嘩啦啦地衝在碗麵上，濺起細碎的水霧。
“往這個方向擰，對，慢一點。”
他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，近得她能感覺到他說話時氣息的震動。
“彆著急。”
三個字輕得像灶臺上那團被擰小的火。
楚星瑤的腦子在飛速運轉，備忘錄在瘋狂記錄——教她調水溫、手覆手、聲音從身後落下來、他說慢一點彆著急。
可她的心跳不在記錄範圍內。
它在失控。
她不確定這是因為素材太好，還是因為溫尋渡站得太近。
這兩件事最近越來越難分清了。
大門的刷卡聲在這個時候響了。
楚星瑤渾身一僵。
溫尋渡也聽見了，手指從她手背上移開，卻沒有太快，像不願意讓這個動作顯得心虛。
玄關的燈沒有亮。
腳步聲穿過客廳，很輕，但每一步都踩得清晰。
沈夜辭出現在廚房門口。
他手裡提著公文包，襯衫最上面的扣子鬆了，領口露出一小截鎖骨線條。頭髮比白天亂了一點，像是從十五樓一路走回來沒坐電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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