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飯桌上多了一個三明治。
林朝陽的。
楚星瑤從B臥室出來的時候，餐桌上放著兩個便利店的袋子。林朝陽正拆其中一個，嘴裡塞著半截肉鬆麵包含含糊糊地跟溫尋渡說話。
溫尋渡坐在他對面，手裡端著一杯熱牛奶，看見楚星瑤出來，朝她點了一下頭。
眼神比昨晚淡了一些，像是在刻意維持某種安全距離。
楚星瑤的視線越過他，落在沈夜辭平時坐的那個位置。
椅子沒有被拉開過的痕跡。
以前沈夜辭出門早的時候，桌上會多一份三明治。沒有名字，沒有便籤，放在離她常坐位置最近的那個角上。她從來沒問過，他也從來沒承認過。
今天什麼都沒有。
那個角空著，桌面乾乾淨淨。
“楚哥你吃麵包嗎？我多買了一個。”林朝陽把袋子推過來。
“謝了。”楚星瑤拿了一個坐下來，撕開包裝咬了一口。
嚼了兩下，味道沒進腦子。
她抬起頭往A臥室的方向看了一眼。門關著，裡面沒有動靜。
“沈哥走了？”她問得很隨意。
“早走了，我六點半起來上廁所的時候他己經在穿鞋了。”林朝陽咬著麵包回答，“不知道今天趕什麼，連咖啡都沒泡。”
楚星瑤垂下視線，把包裝紙折了兩折，壓在杯子底下。
六點半就走了。
他們平時七點一刻出門。
溫尋渡拿杯子的手停了一瞬，指尖在杯壁上緊了緊。
他想起昨晚沈夜辭站在廚房門口時那張沒有表情的臉，和那雙掃過兩人之間距離的眼睛。
他不後悔昨晚教她調水溫，但他必須承認，沈夜辭走進來的那一刻，他的第一反應不是尷尬。
是慶幸被看見了。
這個念頭讓他自己都覺得卑劣。
溫尋渡把牛奶一口喝完，起身收拾餐桌。
“走吧，今天九點有個評審會，別遲了。”
上午九點到十二點，楚星瑤給沈夜辭發了三封郵件。
第一封是臨海專案的資料修訂稿，她在正文裡多寫了一句“如有需要面對面確認的部分，我可以上來一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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