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星瑤把檔案放到他右手邊，站在原地多等了兩秒。
以前她站在這個位置的時候，他至少會看她一眼。哪怕是那種冷硬的、像是在掃描的一眼。
今天連這一眼都沒有。
“還有事嗎？”他問。
“沒有了。”
楚星瑤轉身走出去，帶上門的時候控制著力度，沒有發出多餘的聲響。
走廊上空無一人。
她靠著牆站了幾秒，後腦勺貼著冰涼的牆面，仰頭看天花板上的燈管。
胸口悶悶的，像被什麼東西壓著，說不上多疼，就是透不過氣。
下午五點五十，下班。
楚星瑤收拾好東西走出產品部，在通往電梯的走廊拐角看見一個熟悉的背影。
沈夜辭從技術部方向過來，左手拎著公文包，步幅跟平時一樣。
她開口了，聲音比預想的急了一點。
“沈總，明天的評審會需要我提前準備什麼材料嗎？”
他沒有停下來。
腳步的速度沒變，視線從她身側三十釐米的空氣裡穿過去。
“發郵件。”
兩個字，人己經走過了拐角。
楚星瑤站在原地，手指把揹包帶勒出一道白痕。
她聽見身後有腳步聲靠近，然後是一股淡淡的菸草味。
顧明燼把最後一口煙摁滅在走廊盡頭的垃圾桶裡，雙手插進褲袋，肩膀靠著牆，偏頭看她。
“他今天對你跟對實習生一樣，你發現了？”
楚星瑤沒回頭，聲音發澀。
“看出來了。”
“你知道為什麼嗎？”
她沉默了幾秒。
“大概知道。”
顧明燼的聲音沉了下來，帶著一種不耐煩的認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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