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膜的鋁箔袋被她攥了一夜。
凌晨三點，她在簾子後面撕開包裝，精華液冰得她打了個哆嗦，整個人縮排被子裡連呼吸都放慢了。
下鋪翻了個身。
她閉上眼，數了十五分鐘，揭掉面膜，把鋁箔袋疊成巴掌大的方塊塞進枕頭套夾層。
不能丟臥室垃圾桶，沈夜辭會看到。
不能丟洗手間，林朝陽那頭野豬什麼都翻。
明天帶到公司扔。
鬧鐘響的時候她覺得自己只睡了二十分鐘。
下鋪空了，被子疊得稜角分明，枕頭上只留一道淺淺的凹痕。
洗手間的鏡子冷白如紙。
楚星瑤抬手摸了一下眼下，觸感不一樣了。面膜的精華液替她幹了一夜的活，黑眼圈還在，但輕了。
她開啟化妝包，兩管遮瑕並排躺著。
右邊偏粉的，前天便利店買的。
左邊偏黃的，一首在用的那管。
她拿起左邊那管。
一點一點拍在眼下，比平時仔細三倍。拍完湊近鏡子看了兩遍，確認色調跟下頜線吻合，沒有色差，沒有破綻。
偏黃半度，跟以前一模一樣。
他的聲音還釘在她腦子裡，像根拔不出來的細針。
“和三天前不是一個色號。”
深吸一口氣，拉上化妝包拉鍊。
出洗手間往餐桌走，走了兩步就停住了。
桌面上，靠近她常坐位置的那個角，放著一個三明治。
便利店的透明包裝袋，白色價格標籤，雞蛋生菜夾心，塑膠膜上凝著一層薄薄的水汽。
還是溫的。
三天。
空了三天的角落。
楚星瑤慢慢坐下來，手指碰到塑膠袋的時候抖了一下。她攥緊了，把那股從指尖蔓上來的酸意壓下去。
“楚哥早啊。”林朝陽揉著一頭雞窩走出來，踢踢拖拖拉開椅子，屁股還沒坐穩就看到了那個三明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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