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生間隔間的門鎖咔噠扣上，楚星瑤兩隻手伸進衣服裡，把束胸往上拽了拽。
矽膠邊緣在密室裡被蹭歪了，現在勒得肋骨生疼，她咬著牙把搭扣重新扣緊，額角滲出一層細汗。
鏡子裡映出她身上那件外套。
黑色衝鋒衣，尺碼大了兩個號，袖子長出一截堆在手腕上，拉鍊拉到胸口，把她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。
冷杉和乾燥織物混在一起的氣味，從領口往上鑽，往鼻腔裡灌。
是沈夜辭的味道。
密室裡那條通道太窄，她側身擠過去的時候後背蹭上了積灰的牆面，外套髒了一大片。沈夜辭一句話沒說，把自己的衝鋒衣脫下來丟給她。
動作快到她連拒絕的時間視窗都沒有。
楚星瑤深吸一口氣，把外套的領子往下拉了拉，確認鎖骨以下的部分全被遮住了。
束胸扣好了，但衝鋒衣比束胸更讓她心跳不穩。
推開衛生間的門，走廊盡頭就是密室館的休息區。
幾個人散坐在沙發區，頭頂的暖光打下來，林朝陽正大口灌一瓶礦泉水，顧明燼翹著腿刷手機，溫尋渡端著兩杯熱飲站在吧檯前。
她走過去的時候，溫尋渡先看到了她。
目光從她臉上滑下來，落在那件明顯大了兩號的黑色衝鋒衣上。
停了一秒。
然後他移開視線，把其中一杯熱飲遞過來。
“小心燙，剛泡的。”
聲音跟往常一樣溫和，手指在紙杯壁上多停了一拍才鬆開，好像在確認她接穩了。
楚星瑤雙手捧住杯子，熱氣撲在臉上，把那層冷汗烘乾了一半。
“謝謝溫哥。”
溫尋渡笑了一下，笑容淡得像冬天的水汽，散得很快。
他什麼都沒問。
不問那件外套是誰的，不問她為什麼穿著別人的衣服從衛生間出來，不問那個不屬於她身上的冷杉味是怎麼來的。
但他的眼底有一層楚星瑤讀得懂的東西。
答案己經寫在衣服上了，不需要問。
“楚哥！”
林朝陽的大嗓門從沙發那邊炸過來，整個休息區都響了一下。
“你穿的沈哥的衣服吧？你自己那件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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