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灌進楚星瑤的領口，她站在天台上沒動，盯著顧明燼消失在樓梯口的背影，耳朵裡全是自己的脈搏聲。
沈夜辭也許也在看你的小說。
這句話像一根針，從太陽穴扎進去，一首釘到後腦勺。
她在天台站了八分鐘，腿才恢復知覺。
下樓的時候她掏出手機，開啟星潮文學後臺，把《折骨》的作者主頁翻到讀者互動區。
沒有一個ID叫沈夜辭。
但他不可能用真名。
楚星瑤關掉手機，指甲在螢幕邊緣颳了一下。
她需要確認一件事。
下午三點十五分，十五樓會議室，週報時間。
楚星瑤提前十分鐘到，選了正對沈夜辭的位置。
不是她平時坐的那個角落，但也不算刻意。她把筆記型電腦開啟，文件拉到全屏，週報內容早就準備好了，她需要的是一個能自然抬頭的角度。
沈夜辭進來的時候左手端著馬克杯，右手拿著手機。
楚星瑤的目光像一把手術刀，精準地釘在那塊螢幕上。
手機亮著。
介面是企業微信的訊息列表，最上面一條是陸鶴鳴發來的語音，第二條是技術部群聊，第三條是一個備註為“運維”的聯絡人。
沒有星潮文學APP的圖示。
她的視線快速掃過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機，螢幕朝上，桌布是預設的深色漸變。
底部Dock欄西個圖示：電話、微信、郵箱、日曆。
沒有閱讀類APP。
沈夜辭坐下來，把手機翻了個面，螢幕朝下扣在桌上。
這個動作他每次開會都做，楚星瑤不確定今天是否多了一層含義。
週報開始以後，她趁彙報間隙又瞟了兩次他的電腦螢幕。
Notion的專案文件、Jira的資料看板、一個終端視窗跑著不知道什麼指令碼。
沒有瀏覽器標籤頁開著小說網站。
沒有任何痕跡。
楚星瑤的心跳從一百二慢慢降到九十。
輪到她彙報的時候，沈夜辭的視線落在她臉上，停了一秒，移到她身後的投影幕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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