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近她的那一端。
杯口正對著她的方向。
沈夜辭沒有坐下來。他拿著蘋果繼續往A臥室走，路過沙發的時候甚至沒有側頭看一眼。
門關上了，聲音很輕。
林朝陽還在唸評論，嘴巴沒停過。溫尋渡端著熱牛奶從廚房出來，在沙發另一端坐下，對楚星瑤微微點頭。
楚星瑤盯著那隻馬克杯。
深灰色，沒有花紋，杯壁上凝著一層水霧。
他路過的時候沒有看林朝陽的手機螢幕。沒有減速，沒有加速，沒有任何異常反應。
可他把杯子放在了一個他從來不放的位置。
這代表什麼？
代表他聽到了林朝陽唸的內容，把杯子放在更方便她喝的位置，是一種無聲的安撫？
還是什麼都不代表，他只是順手？
楚星瑤的指甲掐進掌心，腦子裡兩種判斷像天平一樣來回晃。
溫尋渡翻開手裡的書，目光卻越過書脊看了一眼茶几上的杯子，又看了一眼楚星瑤的表情。
她的臉色不對。從沈夜辭放下杯子的那一刻起，她的肩膀就沒鬆下來過。
溫尋渡垂下眼簾，翻了一頁書。
一隻杯子放在哪裡，她都要反覆解讀。
這個人在她心裡的分量，己經重到這個程度了。
晚上十一點二十，A臥室。
燈關了。
沈夜辭在下鋪沒有敲程式碼，翻了一會兒書就把檯燈轉暗了。
楚星瑤躺在上鋪，面朝天花板。
黑暗中她的眼睛瞪得很大，瞳孔捕捉著天花板上那塊因為路燈滲進來而泛白的光斑。
她在等一個開口的時機。
十一點二十七分。
下鋪翻了個身，床架輕微晃動。
她沒開口。
十一點三十三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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