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星瑤站在原地看著沈夜辭的背影消失在A臥室門口。
門關的聲音很輕，像他做所有事情的方式一樣，剋制，精準，不多給一分。
林朝陽還盤腿坐在地毯上，手柄舉在半空，表情寫滿了“大型懵逼現場”西個字。
“楚哥，他們到底怎麼了啊？我就打個遊戲，誰也沒得罪吧？”
楚星瑤沒回答。
她的目光落在陽臺的方向，簾子被風鼓起來又落下去，縫隙裡透出一截菸頭的橘紅色光點，明滅不定。
“你先睡吧。”她拍了拍林朝陽的肩膀，聲音儘量平。
“哦……好吧。”林朝陽抱著手柄爬起來，往B臥室走了兩步又回頭，嘴巴張了張，最後還是什麼都沒問，帶上了門。
客廳一下子空了。
楚星瑤彎腰把茶几上的啤酒罐收進垃圾袋，手指碰到被顧明燼捏變形的那隻罐子時停了一下。
鋁皮上有五個清晰的指印凹陷。
她把垃圾袋繫好放到門口，洗了手，然後站在陽臺玻璃門前面。
簾子還在晃。
煙味從縫隙裡滲出來，混著深秋夜風特有的乾冷氣息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簾子撥開，推開了玻璃門。
顧明燼靠著陽臺欄杆，左手搭在鐵欄上，右手夾著一根快燒到底的煙。
他沒有回頭。
夜風很大，把他襯衫的下襬吹得貼著腰線翻卷。他今晚沒穿外套，只有一件黑色的薄襯衫，袖子捲到小臂，露出一截結實的手腕。
楚星瑤走到他旁邊，隔了半米的距離，也靠上欄杆。
兩個人沉默著。
樓下馬路上偶爾有車經過，遠光燈掃過對面樓的外牆又消失，把陽臺的光影切成一明一暗的交替。
煙燒到了濾嘴，顧明燼把菸蒂按滅在欄杆上，橘紅色的火星崩開幾粒，被風捲走了。
“他讓你來的？”
聲音比她預想中沙啞太多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喉嚨裡，嚥了很多次都沒嚥下去。
楚星瑤沒撒謊。
“嗯。”
顧明燼笑了一聲。
那個笑很短，短到還沒在嘴角成型就碎了，變成一聲從鼻腔裡擠出來的氣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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