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個人落座。
溫尋渡端著湯鍋放到桌中央，給每人舀了一碗。最後一碗給楚星瑤的時候，他特意用勺子背試了一下溫度。
“不燙了，可以首接喝。”
顧明燼拿起公筷給楚星瑤夾了一隻蝦，放在她碗沿上。
“多吃點，你最近瘦了。”
溫尋渡的目光從那隻蝦上掃過，沒說話，把蒜蓉西蘭花的盤子往她方向推了兩寸。
楚星瑤夾菜的手僵在半空。
林朝陽咬著筷子看了看左邊的顧明燼，又看了看對面的溫尋渡，臉上寫滿了費解。
“你們啥毛病啊，楚哥又不是不能自己夾菜，他一大男人的，至於這樣伺候嗎？”
這句話像一顆炸彈掉進了池塘，水面平得不正常。
顧明燼咬著蝦殼抬了一下眼皮。
溫尋渡喝湯的動作頓了半拍。
楚星瑤低頭扒飯，耳尖燒得厲害。
然後桌面傳來一聲輕響。
所有人的視線同時偏過去。
沈夜辭把面前的那碟醋溜土豆絲——楚星瑤前天在食堂裡說過好吃的那道——整盤推到了她面前。
沒說話。
筷子夾起一塊排骨，送進自己碗裡，低頭吃飯。
動作自然得像呼吸，理所應當得像這盤菜從一開始就該放在那個位置。
楚星瑤盯著那盤土豆絲，手裡的筷子攥了三秒才鬆開。
她前天說那句話的時候，他就坐在對面。
她以為他在看手機。
林朝陽把最後一口湯喝完，打了個飽嗝，一屁股癱在沙發上開始收拾茶几上的雜物。
楚星瑤在廚房洗碗。
熱水衝著指尖，泡沫從碗沿滑下去。
身後傳來林朝陽的聲音，帶著一絲困惑。
“哎，這啥？”
水聲遮住了前半句，楚星瑤關掉龍頭回頭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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