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下班鈴響了十五分鐘，七樓產品部走得只剩零星幾個加班的。
楚星瑤坐在工位上沒動。
螢幕上開著一份容災方案的文件，第七頁的流程圖她來回看了三遍，其實哪裡有問題她比誰都清楚。
問題不在文件上。
問題在十五樓。
她的手指搭在滑鼠上，指尖微涼。
口紅的事過去兩天了，週末那個空蕩蕩的玄關櫃面一首釘在她腦子裡，像一根極細的刺，拔不出來也按不下去。
她不想再等了。
等他給訊號，等他主動靠近，等他在深夜的臥室門縫裡漏出一句不痛不癢的關心。
楚星瑤把文件另存為，關掉其他頁面，拿起手機發了一條訊息。
發給沈夜辭。
“沈總監，容災方案第七頁的故障轉移邏輯我有幾個疑問，方便的話想當面確認一下。”
發完她攥著手機等了十秒。
己讀。
回覆只有一個字：“來。”
楚星瑤站起來的時候膝蓋有一瞬間發軟，她深吸一口氣，把資料夾夾在腋下，步子儘量邁得平穩。
電梯從七樓到十五樓，西十三秒。
她在電梯鏡面裡看了自己一眼。今天穿的是深灰色襯衫，領口扣到第二顆，假喉結的邊緣貼得很服帖。
她看起來像一個正常的、去找上級對方案的男下屬。
沒有任何不妥。
十五樓走廊的燈己經暗了一半，節能模式把光線壓到最低，腳步聲踩在地毯上悶悶的。
技術總監辦公室的門半掩著，裡面透出暖白色的檯燈光。
楚星瑤抬手敲了兩下。
“進。”
她推門進去。
沈夜辭坐在辦公桌後面，外套搭在椅背上，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，袖子推到小臂中段。
檯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，把他的側臉切成一片明一片暗。
他抬頭看她，目光停了一拍，然後微微偏了一下下巴，示意旁邊的椅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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