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星瑤不記得自己是怎麼走出那間辦公室的。
走廊的節能燈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，腳步聲悶在地毯裡，像踩在棉花上。
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她看見鏡面裡自己的臉，白得不像話，嘴唇緊抿成一條線。
“你最近的小說。”
“加更太頻繁，注意身體。”
這兩句話在她腦子裡來回撞，像兩顆鋼珠被丟進了鐵桶，叮叮噹噹響個不停。
回到701的時候客廳是暗的，林朝陽的呼嚕聲從B臥室傳出來。
A臥室的門關著，門縫下面沒有光。
他比她先回來的。
楚星瑤沒進臥室，首接拐去了陽臺。
玻璃門拉上，夜風裹著十一月的涼意撲到臉上，她靠在欄杆上，手指哆嗦著摁了蘇婉的號碼。
響了兩聲就接了。
“你知道現在幾點嗎楚星瑤，十一點二十……”
“他知道了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。
蘇婉的聲音瞬間清醒，像被潑了一盆冷水。
“誰？沈夜辭？知道什麼？知道你是女的還是知道你是梵星？”
“他說‘你最近的小說，加更太頻繁注意身體’。”
楚星瑤把手機換到左手，右手攥著欄杆，指節發白。
“原話，一個字沒多。”
蘇婉倒吸一口氣，但很快壓下來了。
“等等，你先冷靜，我幫你捋。”
鍵盤敲擊的聲音傳過來，蘇婉大概在開文件做記錄，這是她當編輯的職業病。
“第一種可能：林朝陽天天在宿舍念你的書對吧？沈夜辭聽到了書名，自己去搜了，看了內容。他說的‘你最近的小說’是指他最近在看的那本小說，跟你聊閱讀而己。”
“那‘加更太頻繁注意身體’怎麼解釋？”
楚星瑤的聲音啞得厲害。
蘇婉停了一拍。
“如果只是一個普通讀者，他不會用‘加更’這個詞。普通讀者只會說‘更新好快’或者‘怎麼天天有新章’。‘加更’是行業術語，說明他至少深度瞭解網文的運作模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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