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星瑤垂下眼，看著那片貼在手背上的薄膜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個屁。”顧明燼難得爆了一句粗口，聲音裡的苦澀終於蓋不住了，“楚星瑤，江憶寧如果只針對你的工作能力，你扛得住。但她如果開始查你這個人呢？”
楚星瑤的瞳孔縮了一圈。
顧明燼盯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頓。
“你的入職資訊經不起查。”
走廊裡安靜了兩秒。
遠處有人推開辦公室的門，鍵盤聲和人聲飄過來又散了。
楚星瑤攥了一下手，燙傷貼的邊緣隨著動作微微翹起一角。
“如果她真的去查，能查到什麼程度？”
“HR那邊的基礎資訊她一個部門主管確實有許可權調閱，但最多看到學歷、前公司和入職時間。”顧明燼的語速慢下來，像在權衡，“身份證詳細頁不在普通可查範圍內。但如果她找到理由申請更高許可權的核查……”
後半句他沒說完。
不用說完。
楚星瑤的身份證性別欄寫著“女”。
那是她所有偽裝裡最薄的那層紙。
顧明燼看著她的表情，胸腔裡那口氣終於吐乾淨了。他伸手，極輕地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。
力道比平時輕很多，像拍一個易碎的東西。
“先別慌。回去我找內部的人盯著，看她到底走沒走流程。”
楚星瑤點了一下頭。
顧明燼轉身要走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沒回頭。
“楚星瑤。”
“嗯？”
他的背影停了一拍，肩胛骨的線條在襯衫下面繃了一下。
“他口袋裡帶著燙傷貼這件事，比你想的更重了。”
腳步聲遠去了。
楚星瑤靠在走廊牆上，右手無意識地按了按那片貼紙的邊緣。
更重了。
重到什麼程度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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