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安靜了整整三秒。
林朝陽還保持著湊近的姿勢，眼裡寫滿了八卦的興奮，完全沒意識到自己扔了顆什麼量級的炸彈。
楚星瑤的手指掐在沙發墊裡，指甲陷進布料，力道大得發白。
溫尋渡靠在廚房門框上，擦手的動作停了。他的視線隔著半個客廳落在楚星瑤臉上，看見了她那一瞬間的失色。
那不是正常的反應。
一個沒有秘密的人，聽見有人查自己的入職資訊，最多皺皺眉抱怨一句“這人真閒”。
不會白成這樣。
溫尋渡把毛巾搭回架子上，聲音平靜得像在聊天氣。
“江主管新來的，可能只是瞭解各部門對接人的資訊，這種事HR每天接待不少。”
林朝陽撓了撓頭，“也是哈，可能我想多了。”
楚星瑤扯出一個笑來，“我先回房了，有點困。”
A臥室的門關上那一秒，她把手機攥在掌心裡，指節攥得咯咯響。
她沒去看下鋪。
沈夜辭的床是空的，人還沒回來。
手機螢幕亮了。顧明燼的訊息。
“明天中午，天台。別慌。”
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。
別慌。
她在發抖。
第二天中午十二點十五分，天台。
顧明燼比她先到。
今天沒拿咖啡，手裡捏著手機，螢幕上是一段截圖。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，看了她一眼就皺了眉。
“眼圈都黑了，昨晚沒睡？”
楚星瑤沒回答這個問題，走到排風管道旁邊靠住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查到什麼了？”
顧明燼把手機遞給她。
螢幕上是一段聊天記錄，發訊息的人備註名是“HR-劉姐”。
“江主管昨天下午確實來調過人事資訊，我按流程給她看了楚星的基礎檔案——入職時間、學歷認證、前公司資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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