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三晚上七點西十。
楚星瑤把顧明燼那條訊息看了第三遍，然後鎖屏，把手機扣在床上。
不是巧合。
她知道不是。
但現在沒有時間想這個。
她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個指甲蓋大小的變聲器貼片，對著手機前置攝像頭除錯了兩遍。
聲線從女中音被壓成略帶磁性的低沉男聲，聽起來像個二十出頭、有點懶散的年輕男人。
這是她三個月前花了兩千八買的專業級裝置，試過十幾種引數才調出這個最自然的聲線。
門鎖了。
從裡面反鎖，又拿了把椅子頂住門把手。
窗簾拉死，檯燈關掉，只留手機螢幕的微光。
七點西十五分，蘇婉的訊息彈出來。
“準備好了嗎？十五分鐘後開始，平臺那邊己經掛好了語音房間，今晚大概三千人線上等著。”
楚星瑤深吸一口氣，打字回覆。
“變聲器沒問題，耳機沒問題，門鎖了。林朝陽在客廳，溫尋渡加班沒回來，沈夜辭不在。”
蘇婉秒回：“顧明燼呢？”
“九樓運營那邊有個緊急會議，他說最早九點半才能回來。”
“行。一個小時之內搞定，綽綽有餘。你記住，今晚你是梵星，不是楚星瑤，別緊張。”
楚星瑤把耳機塞進耳朵，手指冰涼。
她不是緊張。
她是在恐懼。
客廳裡傳來林朝陽的聲音，隔著一堵牆，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臥槽臥槽臥槽！梵星的訪談房間開了！三千多人了己經！”
楚星瑤的心臟猛跳了一下。
她忘了。
林朝陽是梵星的死忠粉。
他當然會守著這場訪談。
就在隔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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