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結束通話後，楚星瑤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，翻了個身。
下鋪的呼吸聲一首很穩。
她不確定沈夜辭有沒有醒著，不確定他聽沒聽到剛才那通電話，甚至不確定自己現在的心跳聲有沒有大到穿透空氣。
什麼都不確定。
唯一確定的是，他替她擋了一刀，而她連一聲謝謝都沒辦法說出口。
因為說謝謝，就等於承認他知道。
承認他知道，就等於她所有的偽裝在他面前從來都是透明的。
楚星瑤攥著被角，把臉埋進去，強迫自己閉眼。
第二天早上，她比沈夜辭先出門。
故意的。
刷牙的時候她在鏡子裡看見自己眼底的青黑，抹了兩層遮瑕，換了個色號，跟昨天那管不同。
他連她換遮瑕色號都看得出來。
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，楚星瑤手裡的刷子停了一拍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腦子裡所有關於沈夜辭的畫面按下去，出門上班。
下午三點西十分。
楚星瑤在工位上改第三版互動稿，肩膀僵得像塊鐵板。
腳步聲從側面傳過來，帶著一股輕快的風。
白露半個身子探過隔板，雙手撐在她桌沿上，整張臉都在發光。
“楚星楚星楚星！”
連喊三聲，氣都沒喘勻。
楚星瑤把耳機摘下來一隻，“怎麼了？”
白露左右掃了一圈，確認周圍沒人注意，整個人趴到隔板上來，聲音壓得又急又興奮。
“我剛才上十五樓送設計稿，撞見一場大戲！”
楚星瑤的手指從鍵盤上移開了。
“江憶寧又去找沈總監了。”白露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探照燈，“第三次了這周，每次都是拿著資料夾過去的那種。這次我親眼看見的，就在十五樓電梯口那段走廊。”
楚星瑤靠進椅背，表情沒有太大波動，但擱在膝蓋上的手收緊了。
“然後呢？”
白露深吸一口氣，表情管理完全失敗，整個人處於一種“我馬上要說出來否則會憋炸”的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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