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還在說，整個人處於極度亢奮的八卦高潮中。
“我當時就站在走廊拐角，檔案抱在胸前沒敢動。你知道江主管的表情是什麼樣的嗎？”
白露咬了一下嘴唇，壓低了聲音。
“她笑還在臉上掛著，但手指在資料夾上掐出了白印子。我看得清清楚楚，那個力道，指甲都快嵌進去了。”
楚星瑤腦海裡浮現出那個畫面。
江憶寧永遠得體的妝容，永遠鬆弛的肢體語言，永遠恰到好處的微笑弧度。
掐出白印子。
那是一條完美的裂縫。
被當眾拒絕，沒有任何臺階可下，連“改天”這種敷衍的退路都沒被給到。
對江憶寧這種人來說，這比任何語言暴力都狠。
白露終於把八卦倒完了，長出一口氣靠回自己的椅子上，滿臉寫著“我這瓜分享得值了”的滿足。
“楚星，我跟你說，江主管進來以後風評一首特別好，誰都覺得她跟沈總監關係不一般。這回可好，當著我的面被拒成這樣，她以後怎麼在十五樓混啊。”
楚星瑤嘴角動了一下，扯出一個很淺的笑。
“可能沈總監確實有事。”
“有什麼事能讓他說出‘跟你無關’這西個字啊！”白露一拍大腿，“這不是在說有事，這是在劃線！告訴她別越界！”
白露走了之後，楚星瑤對著電腦螢幕坐了很久。
她把白露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三遍。
下週三晚上。
沈夜辭說他有安排。
什麼安排？
楚星瑤下意識地開啟手機日曆，手指劃到下週三。
螢幕上那個日期格子裡，有一行她自己三天前標註的備忘。
“20:00-21:30 線上語音訪談（星潮平臺），討論《折骨》陳溪角色創作靈感”
楚星瑤的指尖懸在螢幕上方，沒有落下去。
下週三晚上八點。
她需要一個絕對安全的獨處環境來完成這場語音訪談。因為她要以“梵星”的身份開口說話，必須用變聲器處理聲線，不能有任何室友在場。
如果沈夜辭在宿舍，她就不可能做這件事。
她之前一首在焦慮怎麼支開所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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