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明燼那句話像根刺，扎進去之後就沒再拔出來。
他根本不打算讓你離開。
楚星瑤在天台上又站了十分鐘才下樓，風把她的臉吹得發僵，腦子裡反覆滾動的只有這一句。
不是試探，不是旁觀，不是等她犯錯好收網。
是不打算讓她走。
她咬了一下舌尖，把那股酥麻的電流壓回去。
不是想這個的時候。
回到工位，她開啟產品後臺改了兩版互動邏輯，強迫自己進入工作狀態。
螢幕上的流程圖被她拖來拖去，每一個節點都像在嘲笑她——你自己的流程呢？你的退路在哪個節點？
上午十點半，茶水間。
楚星瑤端著杯子等熱水的時候，隔壁組的兩個運營在拐角聊天，聲音不大不小，恰好漏進來幾句。
“江主管這兩天安靜得有點嚇人，上週被拒完之後一個字都沒提過。”
“越不說越可怕吧，她那種人怎麼可能吃啞巴虧。”
楚星瑤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秒。
三天了。
從上週三沈夜辭當著白露的面拒絕江憶寧之後，整整三天。
江憶寧沒有在任何場合提起那件事，沒有找沈夜辭解釋，沒有改變對任何同事的態度。
走廊上碰到楚星瑤，她甚至笑著點了點頭，跟平時沒有任何區別。
太安靜了。
楚星瑤端起水杯回工位的路上，腦子裡的“作家之眼”自動運轉起來。
以江憶寧的性格建模來推演——她是那種永遠體面的人。
被拒絕不可怕，當著別人的面被拒絕才是致命傷。
白露看見了。
白露的嘴守不住。
這意味著整個公司都會知道沈夜辭用“跟你無關的安排”這六個字把她擋在了門外。
這種人被踩了面子之後有兩種反應：要麼徹底放手，要麼換一種方式拿回場子。
江憶寧是哪種？
楚星瑤剛在心裡問完這個問題，答案就自己跳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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