賽繆爾指腹從唇瓣探進她的唇齒間。
“如果要感謝，就讓我感受到你的進步，知道嗎？”
溫雪荔想起昨晚他那句“慢慢學習”，臉頰湧上羞憤，滾燙泛紅，忍著屈辱，點點頭。
賽繆爾撤回手指，細細的銀線，女孩臉頰粉撲撲的，黑長的睫毛像蝶翼扇動，這副模樣勾得他的心癢癢的。
他轉過身，伸手從桌上拿起一塊壓縮餅乾，扔過來，餅乾落在女孩腳邊的地面上，發出“啪”的一聲。
“吃掉。”
他的聲音從她的頭頂傳下來，己經沒有溫度了，“十分鐘後出發。”
溫雪荔低頭看著那包餅乾，黃色的包裝，上面寫著“軍用壓縮食品”幾個字，撿起餅乾，拍了拍包裝紙上的土屑。
出發的時候，溫雪荔在隊伍中間。
她前面是三個揹著大包的覆麵人，後面是西個，左右各一個，她像一件被押送的貨物。
隊伍裡沒有人沒有說話，只有腳步聲和喘息聲，偶爾有人用那種她聽不懂的語言低聲說一兩個詞的聲響。
她不知道走了多久。
才看到有路。
那條土路上，停靠著幾輛深色越野車，輪胎上糊滿了泥。
有人站在第一輛車的駕駛座旁邊，正在檢查輪胎。
瘦高個在第三輛車的後座，腿上放著電腦，手指在鍵盤上迅速敲擊著。
賽繆爾走到第二輛車旁邊，拉開門坐進去，沒有叫她。
溫雪荔只能跟著他，走過去，拉開另一側車門，小心翼翼地坐進去。
車內空間原本應該很大，但男人坐在裡面，肩寬抵著座椅的兩側，他的腿長到膝蓋幾乎頂到前面座椅的靠背。
溫雪荔坐在他旁邊，背脊儘可能靠門，被迫貼在車門上。
發動機響了，車身顛了一下，然後開始移動起來。
路面不平，車輪碾過碎石和坑窪的時候，車身左右搖晃。
溫雪荔的身體隨著車身的晃動一下一下地撞向車門，肩膀撞在車門的內把手上。
她不敢往中間靠，中間有男人的肩膀，還有他那條從座椅上伸過來的、幾乎佔了三分之二空間的長腿。
她靠車門坐了十分鐘，肩膀撞擊著車門，不露痕跡地摸了摸藏在褲兜裡的手機。
她己經事先關機了，只要到達有訊號的地方，她就能找機會報警。
賽繆爾在看筆記型電腦，螢幕的藍光映在他臉上，把他的五官照得像一尊冰冷的雕塑，一隻手在鍵盤上敲著什麼，另一隻手拿著一部衛星電話，貼在耳朵上。
他說的語言溫雪荔聽不懂，聽著聽著，她在心裡猜測這是不是他們內部自創的類似於摩斯密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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