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次顛簸再次來時,男人的手臂從扶手箱上抬起來,搭在她的座椅靠背上。
溫雪荔搭在雙膝的手不由攥緊。
車還在顛簸。
她的身體還在隨著車身的晃動一下一下撞向男人的手臂。每一次撞上去,都能感覺到那堵“牆”的溫度。
隔著襯衫的布料,那溫度傳過來,比車內的空氣高了不知道多少度。
溫雪荔實在沒地方躲了,車門在這裡,男人的手臂在那裡,她被夾在中間。
賽繆爾感覺到肩膀上像蝴蝶停在花蕊間般的輕柔觸碰。
他的手指從座椅靠背上滑下來,落在女孩肩膀上方的位置,指尖一勾,惡劣地扯下女孩T恤的領口,那件過大的T恤在他指尖的觸碰,往下滑去幾釐米,露出更多的皮膚,在車內的陰影中白得像一塊羊脂玉。
剎那間,溫雪荔都快要窒息,那塊裸露的皮膚似乎在男人的注視下變得熾熱起來。
賽繆爾將手掌明晃晃地搭在那片肌膚上,指腹摩挲盤玩著那片肩頭的皮膚。
他收回視線,嘴唇微微抿著,另一隻手重新開啟筆記型電腦的螢幕,藍光映在他臉上,指尖敲鍵盤迴訊息。
溫雪荔紋絲不動,半邊身體都僵硬了,男人的指腹覆著薄繭,每一次撫摸而過,都讓她的寒毛豎起。
她縮在車門邊,餘光瞥向外面的世界,試圖分散注意力,暫時忘記肩頭上那隻手帶來的侵犯感。
車外樹越來越稀疏,大概他們正在走出雨林,天空從樹冠的碎片變成一片灰藍色的穹頂。
她看著那片天空。
什麼時候才會有訊號?
陳逾白真的也走出雨林了嗎?
車窗外的景色從茂密雨林變為乾旱的灌木丘陵,逐漸染上暮色。
當最後一絲天光被地平線吞噬時,車隊終於減速,駛離主路,拐進一處隱蔽在山坳裡的廢棄莊園。
高牆坍塌,建築破敗。
院子裡停著的幾輛經過改裝的車輛和零星星閃爍的燈火,這是個臨時徵用的中轉據點。
溫雪荔的身體隨著每一次轉彎左右搖晃,額頭抵著冰涼的玻璃,那點涼意是她此刻唯一能感受到的。
她的眼皮很重,意識沉沉浮浮,那條手臂還搭在她的肩頭,她的腦袋隨顛簸慢慢靠在了身邊人的肩膀上。
額頭貼著他的肩膀,隔著襯衫的布料,她的體溫比他高太多。
塞繆爾餘光瞥了眼,注意力重新回到電腦螢幕上,手指在鍵盤上穩穩敲著。
溫雪荔頭髮蹭著男人的手臂,汗水將她的髮絲浸透,貼在她的額頭和臉上。
車子停了,那種顛簸感消失。
賽繆爾合上那臺筆記型電腦,往上拉了拉鬆垮垮掛在女孩肩頭的衣領,蓋住那片雪白的皮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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