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身體往前傾，鼻尖擦過男人的肩膀，嘴唇湊近男人的臉。
是偏了一點點的。
她的唇碰到男人的嘴角，這個吻是歪的，笨拙又青澀的。
男人的頭微微偏了一下，她找不到他的嘴角了，這個笨拙的吻落在空氣中。
她以為她要被推開了。
男人的右手從她的手心裡抽出去，抬手扣住她的後頸。
賽繆爾偏過頭。
他的嘴唇找到她的嘴唇，他的嘴唇壓上她的。
乾燥的。
溫熱的。
溫雪荔所有呼吸都被堵住了，手指抓著男人深灰色襯衫的肩部，攥著一小撮布料，攥得很緊。
賽繆爾慢慢退開一點，聲音低沉。
“吻技太差，吻久了就哭。”
溫雪荔的臉頰騰一下爆紅，想要往後躲，但被男人緊扣後頸，動彈不得。
賽繆爾指腹擦拭完她唇角的水光。
***
哭了太多次消耗能量，加之車窗外是廣袤無垠的戈壁，視覺疲倦，她不知道何時睡著了。
半夢半醒之間，感受到一隻手掌碰過她的鬢間的髮絲，撫摸過脖頸的皮膚，但她沒力氣睜開沉重的眼皮。
車子停了，顛簸感消失，隨之而來的急速嗡嗡聲，耳畔有人說著西班牙語。
有冰涼的針頭刺入她手臂內側的肌膚，冰涼的藥液推入，但她連縮手的力氣都沒有，手指無力地蜷了一下。
賽繆爾低頭，女孩趴在他的膝蓋上，臉側向一邊，露出一小截蒼白瘦削的側臉，睫毛不再顫，嘴唇微微張著，呼吸又淺又慢。
鎮定劑起效了。
女孩的身體從緊繃變成柔軟。
賽繆爾將女孩從膝蓋上托起來，將她從車裡抱了出來。
夕陽的最後一縷光落在他臉上，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映著橘紅色的天光和遠處首升機的黑色輪廓。
阿叻站在他身後，手裡還拿著那支用過的注射器，把針頭拆下來，放進一個密封袋裡，封好，塞進口袋。
察站在首升機的艙門旁邊，門己經打開了，旋翼旋轉，風把賽繆爾的襯衫吹得緊貼在身上。
賽繆爾抱著女孩走向首升機，她的頭靠在他的肩窩裡，她的頭髮垂下來，在風中飄著，髮梢掃過他的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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