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雪荔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,身體瞬間脫離水面,被裹進一條寬大幹燥的浴巾裡。
男人手臂的肌肉線條緊繃,輕而易舉地托起她的重量,那種絕對的力量差距讓她連掙扎的念頭都生不出來。
賽繆爾抱著她走回臥室,將她放在床上。他單膝跪在床邊,擰開那盒藥膏,指尖沾取適量,落在她肩頭、腰側的淤痕上。
動作比早晨多了幾分熟稔,力道適中地按揉著。
溫雪荔乾脆放棄了,像個人偶般任他擺佈,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,只有偶爾碰到敏感痛處時,身體會不受控制地輕顫一下。
接下來的兩天,日子過得異常壓抑。
溫雪荔幾乎足不出戶,把自己關在臥室裡,拉上窗簾,彷彿與世隔絕。
賽繆爾白天很忙,別墅裡時常響起他低沉的,夾雜著泰語和英語的通話聲,還有進出時的腳步聲。
只有到了晚上,他才會回來,例行公事般地問阿叻“她今天有沒有去院子裡透透風”,“是不是又沒吃多少”......
第三天傍晚,賽繆爾剛談完一筆生意回來,在客廳問阿叻:“她今天有沒有下樓?”
阿叻停下搖頭:“沒有,午飯和晚飯都是我送上去的,她吃了一點,也沒去院子裡。”
第西天清晨,陽光正好。
臥室門被準時推開。
賽繆爾站在門口,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深灰色亞麻襯衫,領口隨意敞開兩顆釦子,袖口挽到手肘,下半身是一條寬鬆的黑色休閒褲,整個人少了些平日的冷硬,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,卻依然掩不住那股上位者的氣場。
晨光落在他金棕色的髮絲上,勾勒出深邃的輪廓。
“換好衣服。”
他掃了一眼還裹在被子裡的溫雪荔,語氣是不容商量,“帶你出去。”
溫雪荔猛地轉過頭,眼神里瞬間燃起警惕的火苗:“我不去。”
賽繆爾走到床邊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
“由不得你。”
溫雪荔不看他:“上次你帶我去俱樂部,在我面前演了一場戲,這次又想幹嘛?”
賽繆爾聞言,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,笑容戲謔:
“上次是教你認清現實,這次是教你如何在我的現實裡,好好活著。”
他伸手,指尖輕輕敲了敲她的額頭,語氣帶著令人惱火的輕鬆:
“別想太多,只是去個地方,十分鐘要是不換好衣服,我就這麼抱著你出門,反正丟人的又不是我。”
溫雪荔在樓上磨蹭了許久,挑了一件衣櫃裡最保守的白色棉質連衣裙,長袖長裙,領口繫著蝴蝶結。
走路時,步伐依舊有些虛浮,腰腹發力稍有不慎,便會扯動鈍痛,讓她不得不微微蹙眉,扶著欄杆緩步下移。
賽繆爾現在落地窗前,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,隨即緩緩下移,落在她略顯僵硬的步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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