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手，捏住了那枚佛牌的鏈子，稍一用力，便將她整個人扯近幾分。
溫雪荔被迫仰起頭，撞進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眼裡。
“有病？”
賽繆爾重複著這兩個字，唇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。
他用指腹摩挲著那枚冰涼的佛像，動作緩慢卻充滿暗示，聲音壓得極低，一字一句清晰地送入她耳中：
“佛祖看著你，我也看著你。它保佑不了你，能決定你在這裡是哭是笑的，只有我。”
他的目光掃過螢幕上女主角絕望的臉，又落回溫雪荔淚痕斑駁的臉上，拇指重重擦過她眼下那片溼意，將那點淚意碾碎在他的指腹之下。
“電影是假的，但剛才那一幕是真的。”
他收緊手指，那枚佛牌因此緊貼著她溫熱的皮膚，鏈條勒出一道淺痕，
“你恨我，罵我，揮開我的手……這些都沒用，因為這就是事實。”
“你唯一能做的，就是乖乖聽我，討我歡心。”
電影散場，人流如織。
商場走廊裡燈光璀璨。
溫雪荔始終低著頭，刻意落後賽繆爾半步。
賽繆爾停下腳步，自然地伸出手，想去牽她。
溫雪荔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猛地抽回手，指尖蜷縮排掌心，眼神避開他，看向別處。
“真般配啊……”
“那個女生好漂亮，男生好帥，像明星一樣。”
不遠處傳來幾聲壓低的驚歎和竊竊私語。
溫雪荔苦澀地扯了扯嘴角，那抹笑意比哭還難看。
般配？
這話比罵她祖宗十八代還難聽。
她想要衝著那對情侶喊出“救救我”，可腦海中瞬間閃過露西亞那雙驚恐的眼睛，以及賽繆爾說起殺戮時那雙毫無波瀾的眼眸。
閉了閉眼，將湧到嘴邊的求救硬生生嚥了回去，手指甲深深掐進胳膊裡，留下幾道月牙形的白痕。
賽繆爾將她的僵硬和那轉瞬即逝的求救渴望盡收眼底。
他眸色一沉，恰在此時，他們路過一家頂奢珠寶店的櫥窗，一盞射燈打在一枚碩大的鑽戒上，光芒璀璨奪目。
吳劭廷以前那句戲謔的話語不合時宜地浮上心頭。
“女人鬧脾氣，就拿鑽石和包砸，總能砸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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