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將軍用筷子夾了一塊肉，丟在地上，其中一條狗低頭，銜起那塊肉，首接吞下去。
它抬起頭看著跪在地上的人。
另外三條也一起看著同一處。
西條狗在跪著的人面前圍成一道半圓，其中一隻低下頭，鼻尖碰到那個人的小腿。
那個人的喉嚨深處擠出極其驚恐的顫音。
“賽繆爾......”
溫雪荔輕聲叫他的名字，垂下眼睛不敢看那一幕，伸手扯了扯他的袖角，“能不能放過那個人？”
賽繆爾垂眸看向袖角，女孩小心翼翼扯著一點布料，指尖顫抖，他抬手握住那隻小手。
“做錯事就要罰。”蘇將軍開口，“今天這事，是我手下人的疏忽，不當眾懲罰，以後難立規矩。賽繆爾你說是不是？溫小姐現在跟在你的身邊，不過以後都怕血，菩薩心腸，會誤了你的大事的。”
蘇麗雅狀似關心道:“溫小姐跟在賽繆爾身邊久都沒見過血嗎？以前賽繆爾手段可......”
“夠了。”賽繆爾抬眼遞去一記眼神，“你的話太多了。”
蘇麗雅識趣閉上嘴，無所謂地聳聳肩，看了一眼她的父親。
蘇麗雅的話，瞬間讓她想起了雨林裡的一切，想起賽繆爾的種種惡行。
她剛才竟然下意識地懇求賽繆爾放過那一條性命。
她瘋了嗎？
溫雪荔渾身僵住，視線緊緊盯著地毯上的花紋，但是越到這個時候，聽力就越敏感。
第一聲慘叫從客廳中央傳過來，然後是連續的、持續的低嚎。
每一聲慘叫在客廳的木質牆壁之間碰撞、迴盪在她的耳畔。
空氣裡瀰漫的血腥味越來越濃郁，越來越讓人作嘔。
她的腦子裡開始不停地、迴圈地播放著方晴中槍倒地的模樣，身後周唸的呼救聲還有陳逾白血肉模糊的模樣......
他們都是一類人。
溫雪荔感覺到她的胃在翻騰，有什麼東西正在從她的胃底部往上湧。
她咬住嘴唇，咬得很緊，咬到嘴唇的顏色從淡粉變成蒼白。
想移開目光，但她的身體根本動不了。
想不往那個血腥的方向看，但目光不受控制，落在那個人身上，他的身體看不清楚形狀了。
她的胃痙攣起來，酸味從胃底一首衝到喉嚨，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在身後翻倒，砸在地板上發出“砰”的一聲。
她跑了出去，急促腳步在走廊裡響著，越來越快，衝出客廳，跑到院子裡的花壇邊，乾嘔了出來。
扶著花壇的邊緣，肩膀微微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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