賽繆爾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,垂眸看向那隻咬著他的狗,眼神狠厲。
手臂反向發力,將狗的頭往地板上壓下去。
狗的牙齒還咬在他的前臂裡,但隨著他的動作,狗頭被按向地面,身體被迫跟著傾斜,後腿開始打滑,爪子在地板上劃出尖銳的聲響。
狗嘴被迫張開一點。
賽繆爾從狗嘴裡抽出手臂,帶出一小股暗紅色的血。
沒等狗站穩,賽繆爾另一隻手鬆開溫雪荔的腰,伸了出去抓住狗的頸皮,往一邊甩了出去。
賽繆爾抬起頭,看向趕過來蘇麗雅臉上:“你的狗?”
蘇麗雅迴避了這個問題,目光停在在賽繆爾的手臂上,在那一小片暗紅色正在擴散,血滴答滴答砸在石階上。
“這狗很溫和的,平日裡就沒牽繩,你先處理一下傷口吧。”
“養在這裡的狗沒溫和這一說法。”賽繆爾回頭看向溫雪荔,“受沒受傷?”
溫雪荔搖搖頭,視線被賽繆爾手臂上的咬傷吸引。
“那走吧。”
他沒有管那道咬傷,沒有包紮,伸手牽住溫雪荔的手。
溫雪荔跟著男人走出客廳,走下臺階,她看著男人的手指,修長的,骨節分明的。
她的內心複雜,她寧願剛才自己被那條狗攻擊到鮮血淋漓,也不願被這個男人救下。
這樣,她還能純粹地恨他。
他們回到房間,她看著賽繆爾走到床邊坐下來,脫下那件深灰色的襯衫,右臂襯衫袖子被血浸透。
那道傷口的邊緣,有兩排清晰的齒痕,周圍一圈青紫色的淤血正在慢慢暈開,正在滲血,鮮血從他的前臂滑落。
他抬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站著幹什麼?過來。”
溫雪荔走過去,在床沿的另一頭坐下來,看著男人從床頭櫃裡翻出深色的醫療包,放在膝蓋上,拉開拉鍊,動作很熟練,用紗布按在傷口上。
她躊躇半天,或許是因為她才受傷的,忍不住開口了。
“......你最好去打狂犬疫苗。”
賽繆爾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她欲言又止:“那條狗好像有點瘋,突然衝過來的,感覺有點不正常。”
“我以前在雨林裡被咬過幾次,被猴子、蜈蚣豹子咬過也沒死。”
賽繆爾低頭繼續處理傷口,用棉球蘸了碘酒,按在齒痕上,“你怕我死?”
她希望他死,但不希望他因為這次而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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