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從胸腔裡碾出來的，“從你放下球杆的那一刻，我就知道你會往這邊走。”
溫雪荔的手指攥得指節發白，目光落在那扇半掩的門上，那幾個人的聲音還在裡面，在隔著一層門板的距離裡繼續流動。
她離他們只差一道門的距離，卻又像隔著很遠。
她慢慢鬆開門把，聲音發抖：“七位數，不是一筆小數目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放我和露西亞走，那筆錢......”
“你跟我談錢的時候，你己經在用自己來要挾我了。”
賽繆爾鬆開她的手腕。
“走了。”
她站在原地，不甘心，很不甘心。
她在最後一瞬推開那扇門，那股力量幾乎要把她整個人帶進包廂裡。
包廂裡的燈光比她預想中更亮，沙發上坐著那幾個男人。
還有另外兩張她還沒來得及看清的臉，他們正端著杯子，姿態鬆弛。
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：
“我就是你們剛才談的那個女孩！”
空氣凝固。
那幾個人沒有動，深藍polo衫的男人放下杯子。
他站起來，沒有走向她，側過身，看向包廂門口的方向。
溫雪荔順著他的目光轉過頭。
賽繆爾站在門口沒有阻止她，臉上沒有驚訝，也沒有怒意，背光的位置，輪廓被燈光勾出一道冷厲的邊。
包廂裡的幾個人陸續站起來。
沒有人看她。
他們經過她身邊的時候，一個餘光都沒施捨給她，離開包廂。
她急迫地伸手要去抓住那些離開的人。
賽繆爾握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容置喙。
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遠去，像一群正在退場的演員。
溫雪荔遲鈍地轉過身，望向他。
“你認識那個姓周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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