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等等，”
杜溫聽到“私人飛機”終於清醒過來，聲音裡帶了點職業性的警惕。
“您受傷了？我上次坐私人飛機去曼谷可是為了給您取子彈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賽繆爾回頭瞥了一眼床上蜷縮的身影，聲音壓低了些，“是她。”
杜溫雲裡霧裡:“誰？受的什麼傷？”
賽繆爾皺了皺眉心，回憶起護照上的名字，第一次叫出“溫雪荔”的中文名字。
語速很快，甚至有點彆扭。
電話那頭響起穿戴衣物的窸窣聲，杜溫關切詢問:
“溫小姐受的什麼傷？感冒還是精神方面......”
“她精神好得很。”
賽繆爾冷冷打斷她，眉頭微蹙，
“......她是第一次，我弄得有點重。你只需要帶檢查用的常規器械，還有，別嚇著她。”
賽繆爾首接結束通話電話。
他轉身走回床邊，溫雪荔似乎因為剛才的折騰耗盡了力氣，又陷入昏睡。
他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，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邊緣，拉過一把椅子坐在床邊。
***
杜溫趕到別墅，一眼就瞧見了深色地毯上那一團刺眼的鮮紅。
紅裙子的碎片和幾片撕碎的照片混在一起，暴力宣洩後的殘骸。
她腳步頓了頓，沒敢多問，只是對著站在二樓的賽繆爾點了點頭：
“先生。”
賽繆爾沒說話，只偏了下頭，示意她上樓。
臥室裡光線昏暗，窗簾只拉開一條縫。
溫雪荔背對著門口，蜷縮在床的另一側，身上裹著嚴實的白被單，只露出一頭散亂的長髮。
聽到腳步聲，她的肩膀幾不可察地瑟縮了一下，但沒有回頭。
杜溫放下醫藥箱，沒有立刻靠近。
她站在床邊，心裡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，但職業素養讓她迅速壓下情緒。
“溫小姐？”杜溫聲音放柔，“我是杜溫，我來看看你的傷。”
溫雪荔沒動，也沒出聲，只是將被單裹得更緊，肩膀微微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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