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雪荔眼底掠過一絲狠絕，趁著他拇指還在她唇齒間。
她毫不猶豫地合攏牙關，用盡全力狠狠咬了下去。
齒尖深深陷入賽繆爾指腹的皮膚，血腥氣在口腔裡瀰漫開來。
賽繆爾悶哼一聲，垂著眼，看著溫雪荔像只發狠的小獸般咬著他，抬起另一隻手，指腹溫柔地摩挲著她因用力咬合而緊繃的臉頰：
“發洩完了？”
溫雪荔猛地鬆開牙關，像是甩開什麼髒東西，用力推開男人，連滾帶爬地挪到床的另一側，蜷縮著抱緊雙膝：
“你死了……我才算發洩完了。”
賽繆爾瞥了眼那根受傷的手指，放進嘴裡，吮去那點鮮紅的血珠，眼神始終鎖在溫雪荔顫抖蒼白的側臉上。
他傾身過去，長臂一伸，不容抗拒地輕將她連攬進懷裡。
賽繆爾抓過她冰涼的手，用自己的大掌包裹著，一起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。
“我是孩子的父親。”
他低頭，薄唇蹭了蹭她汗溼的鬢角，
“你捨得讓孩子一出生就沒了父親？”
溫雪荔猛地抬起頭，眼眶通紅，淚水在眼眶。
她盯著他，一字一頓，擲地有聲：
“它不是我的孩子，這是你強塞給我的孽種，它沒父親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賽繆爾覆在她小腹上的手，微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。
他抓著溫雪荔的手，加重了力道，強迫她更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和那下面微弱的、卻真實存在的生命脈動。
“不是你的？”
他重複著她的話，語氣危險而上揚，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，強迫她轉過頭，
“溫雪荔，你肚子裡的血肉，一半是我的，一半是你的。你說它不是你的？那你就好好看著，我怎麼把它養大，讓它喊你“媽媽”。至於你只需要記住，你恨它，就是在恨你自己，你不要它，就是在不要你自己。”
溫雪荔眉眼蒙上一層淡淡倦意，“歪理。懶得跟你廢話。”
賽繆爾見溫雪荔不在乎的態度，有點氣急敗壞，猛地低頭，吻住她蒼白的唇，將這個吻深深烙印在她唇齒間，首到她因缺氧而軟在他懷裡。
許久，他鬆開她的唇，看著她因缺氧而泛紅的臉頰，拇指擦去她唇邊的水漬，聲音低沉，充滿誘惑，
“等你哪天想通了，接受了這個事實，我就讓你見你母親。”
*
賽繆爾接了通電話，天剛亮便離開了莊園。
溫雪荔一首都待在臥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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