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雪荔立刻全身緊繃，睫毛死死垂著，假裝睡得毫無知覺。
她能感覺到他胸膛貼著她的溫熱，那股冷杉氣息，密不透風地罩下來。
賽繆爾沒拆穿她，騰出一隻手攬住她的肩膀，指腹隔著薄薄的羊絨睡裙，一下一下，規律地拍撫著她的肩背。
他望著天花板，月光從窗簾縫漏進來，在他高挺的鼻樑上投下一道淺淡的陰影，瞳仁裡的情緒都浸在一片晦暗裡，辨不分明。
同床異夢。
*
翌日下午，溫雪荔站在衣帽間中央。
身上那套高定禮服是極簡的緞面白，領口收得恰到好處，既襯得她肩頸線條如冷玉般流暢，像舊時仕女圖上走下來的人。
賽繆爾站在門邊看了兩秒，有一瞬間的恍神。
他走過去，指間拎著個墨綠絲絨首飾盒，掀開，裡面躺著條素鏈。
鏈身是極細的鉑金，墜著一顆足有鴿蛋大的D色梨形鑽，淨度極高，光下沒有半分雜色，
他站到溫雪荔身後，抬手撥開她後頸的碎髮，扣上搭扣，扣好後沒立刻鬆手，微微俯身，下巴抵在她纖薄的肩膀上，呼吸掃過她耳後那片敏感的皮膚，視線落在鏡子裡兩人的倒影上。
她冷白，他深黯，像黑夜裹著月亮，怎麼看都契合。
賽繆爾說:“今晚帶你見見世面。看看你如果不聽話，不會笑，會變成什麼樣。也看看你現在的位置有多幸運。”
溫雪荔沒理他，盯著鏡子裡那顆亮得刺眼的鑽石。
賽繆爾沒計較她的沉默，空著的那隻手自然滑下去，掌心滾燙地覆在她小腹上，隔著緞面禮服能感受到那處微妙的溫熱。
“等孩子出生了，我們去南太平洋的私人島嶼辦婚禮。你穿白色很好看，穿婚紗的樣子，一定更漂亮。”
溫雪荔聞言，終於側過頭看向男人，兩人的鼻尖幾乎相觸。
她眼底沒有絲毫漣漪，唇角扯出極淡的弧度:
“結婚？你的精神還正常嗎？”
賽繆爾的眸色驟然沉下去，往前湊了半分，鼻尖蹭了蹭她的，呼吸徹底交融在一起，
“我的精神清醒得很。清醒到知道你是誰，知道這孩子是誰的，把你鎖在我的身邊，是讓你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的最好辦法。你這輩子只能睡在我的床上，給我生兒育女，首到你嚥下最後一口氣。”
*
宴會廳裡沒有喧鬧的音樂，男人們三三兩兩聚在落地窗邊，低聲聊著什麼，女人們都穿著剪裁得體的禮服，要麼安靜坐在絲絨沙發上抿酒，要麼依偎在男人身邊。
有個穿深灰西裝的男人過來打招呼，賽繆爾與那個男人聊了幾句。
與那個男人道別後，賽繆爾沒在大廳多留，攬著溫雪荔的腰便往側廳走。
越往裡走，空氣越靜。
原先隔著段距離就能聽見的交談聲，而現在牆面嵌著的隱形安保系統，隔絕喧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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