賽繆爾抱了她很久很久,久到溫雪荔的腿都站得發麻。
他終於鬆開一點點,轉而捧過她的臉頰,低頭,唇瓣擦過她的唇角,半闔著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淡的陰影,
“你先睡。”
他鬆開她,轉身走出臥室。
溫雪荔站在原地,聽著男人沉穩的腳步聲沿著走廊遠去,慢慢走到床邊,掀開被子坐了進去,背靠著床頭,指尖絞著睡裙的腰帶。
過了一會兒,腳步聲重新靠近。
賽繆爾推開門,手裡端著一杯溫水,走過來,將水杯放在她那一側的床頭櫃上,然後他坐上床沿,伸手將她整個人擁進懷裡,掌心帶著剛握過冰水杯的涼意,貼上她溫熱的後背。
溫雪荔輕輕顫了一下。
賽繆爾收緊了手臂,另一隻手抬起來,指腹撫過她額前的碎髮,將它們攏到她耳後,動作生疏卻專注。
溫雪荔乖順地端起水杯,小口小口地喝著,溫水滑過喉嚨,卻壓不下胃裡那陣熟悉的、因緊張而泛起的緊縮感。
她喝完,將水杯放回床頭櫃。
賽繆爾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,低沉平穩,聽不出情緒的波動,
“明天我要回趟泰國,處理我父親的後事。”
溫雪荔的面色沒有半分波動,垂著眼,點了點頭。
賽繆爾低頭看了她好一會兒,目光在她平靜的眉眼間逡巡,似乎在尋找一絲絲不捨的蛛絲馬跡。
最終,他收回視線,將溫雪荔重新按進懷裡,下巴抵在她的發頂,“睡吧。”
他伸手關了燈,黑暗淹沒整個房間。
溫雪荔被賽繆爾圈在懷裡,後背貼著他的胸膛。
兩人的心跳聲漸漸重疊,最終融為同一個頻率。
清晨,書房。
察站在書桌前,身姿筆挺,聲音壓低:“老闆,莊園裡那個內線要不要在出發前處理掉?”
賽繆爾站在窗邊,低頭看著樓下花園裡那道緩慢移動的身影。
溫雪荔穿著一件寬鬆的米白色針織開衫,正彎腰去碰花圃邊沿沾著晨露的玫瑰。
林安怡跟在她身後半步遠的位置,手裡端著托盤,上面放著一杯溫好的牛奶,正笑著跟她說些什麼。
溫雪荔側過頭,朝林安怡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。
賽繆爾的目光在那抹笑容上停留了幾秒。
這些天刻意在客廳裡提及的“南碼頭貨單”“宋清的接應時間”,都是他撒出去的餌,林安怡每條都咬了鉤,訊息從她這裡流出,經過坤盛的渠道,最終反饋到那些在路上試圖截殺他的行動裡。
他留著林安怡,是為了讓她成為一個穩定的、可控的情報輸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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