賽繆爾抬手，指腹輕輕蹭過她的臉頰：“因為有些人，不希望我順利到達。”
他的掌心貼在她後腰，隔著薄薄的睡裙布料，感受著她皮膚的溫度。
低頭，鼻尖蹭過她的髮際線，聲音還帶著剛才吻過的啞意：
“對了，想要什麼禮物？”
溫雪荔愣了一下，眨了眨眼：“什麼？”
他的指腹漫不經心地摩挲著她的腰側，“吉朗靠海，風大，聽說那邊羊毛圍巾織得軟，滿是給你帶一條。檳城轉機時銀器店不少，到時候給孩子挑個長命鎖。”
溫雪荔怔忡，她原本做好在這個男人面前套不出任何話的準備了。
吉朗？
檳城？
賽繆爾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，補了一句：“吉朗的羊毛圍巾顏色素淨，你披著應該好看。”
溫雪荔將臉往他頸窩裡靠了過去，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，像是不好意思了。
賽繆爾沒有再說什麼。
他抱著她，下巴擱在她發頂，目光越過她的肩膀落在浴室鏡子上，眼底的神色在氤氳的水汽裡晦暗不明。
*
午後陽光斜斜地鋪在餐廳的橡木長桌上，白色瓷器邊緣鍍上一層淺金。
溫雪荔坐在餐桌前，手裡捏著銀匙，慢慢舀著一碗玉米濃湯。
林安怡站在她身側，手裡端著一個小瓷碟，碟子裡是剛切好的水果。
她將果碟輕輕放在溫雪荔手邊，順手把她肘邊快要空了的水杯續上溫水，
“先生這次回去，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。算算日子，下個月就到預產期了，萬一先生趕不上……”
溫雪荔沒有抬頭，銀匙仍在湯碗裡緩緩攪動，發出極輕的、碰觸瓷壁的叮噹聲。
她應該說的。
她應該像往常一樣，用那種溫順的、毫無防備的語氣，隨口丟出一點什麼。
反正賽繆爾己經走了，反正她己經拿到了那條路線，反正她本來就是要利用林安怡來製造混亂的。
可是……
她握著銀匙的指節微微收緊。
想起今天清晨，浴室裡氤氳的薰衣草香氣。
“溫小姐？”
林安怡的聲音在耳畔輕輕響起，帶著關切，“您怎麼了？臉色不太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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