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幾個月，溫雪荔開始著手聯絡拍攝物件。
她透過蘇敏的介紹，認識一位在雲南邊境從事生態修復的植物學家，又輾轉聯絡上了一支常年跟蹤記錄亞洲象遷徙的研究團隊。
她花了幾個星期翻閱他們的田野筆記，整理採訪提綱，一遍遍地修改指令碼框架。
蘇敏有空的時候，她們就約在資料館附近那家做桂花拿鐵的咖啡館見面。
蘇敏翻著她的指令碼，有時只改動一個詞，有時刪掉一整段，然後告訴她為什麼。
每一次聊完，溫雪荔都覺得自己的視野被拓寬了。
劇院那邊來了幾次電話，想請關曉芝回去，己經返聘過幾回，不過每次關曉芝都推了。
這一次，溫雪荔看出母親接電話時眼底那一閃而過的猶豫。
飯後洗碗的時候，她靠在廚房門邊說：“媽，你去吧。我一個人在家沒事的，這不是還有牛奶陪我呢。”
她指了指正蹲在茶几底下、全神貫注地撲一隻逗貓棒的黑白貓。
關曉芝順著女兒的目光看過去。
那隻傻貓撲了個空，一頭撞在桌腿上，愣了兩秒，尷尬地舔起爪子。
臨近新春，光禿禿的枝椏舒展在冬日的晴空間。
溫雪荔坐在書桌前，筆記型電腦亮著，指令碼寫到第三版，游標停在某一段落的末尾。
那隻黑白貓蹲在書桌一角，圓溜溜的眼睛盯著她移動的滑鼠指標，忽然撲過來，在鍵盤上踩出一串亂碼，又飛快地跳開，在桌面上轉了兩圈，再撲回來。
溫雪荔被牛奶鬧得沒法繼續打字，只好停下來，伸手揉了揉毛茸茸的腦袋。
手機螢幕亮起，是母親發來的訊息，附帶一張穿著一件墨綠色的旗袍，妝容還未卸，耳垂上墜著一對珍珠耳環，站在劇院後臺的鏡子前的自拍照。
【媽咪明天回來，給我的寶貝女兒做好吃的。】
溫雪荔看著那張照片，打字回了一個字：“好。”
回覆完母親的訊息，她放下手機，將那隻還在搗亂的貓撈進懷裡，靠在椅背上，望向窗外冬日晴朗的天空。
新年，就要到了。
除夕夜，溫雪荔正蹲在客廳地上，給牛奶換新買的貓窩墊子。
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震動，是陳濯的訊息——
【新年好。我在樓下，給牛奶帶了點東西，方便的話下來拿一下。】
她披上外套，拿了鑰匙出門。
陳濯站在車旁，穿著一件深灰大衣，圍著一條黑色圍巾，手裡拎著一個紙袋。
他看見她走出來，沒有過多寒暄，將紙袋遞過去:“羊奶粉，幼貓零食，還有一個貓抓板，我朋友家的那隻也用這個牌子，應該沒問題。”
溫雪荔接過紙袋，低頭看了一眼，袋口扎得整整齊齊，奶粉罐和零食包規規矩矩地碼放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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