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大早,溫雪荔去了鎮上派出所,接待她的民警很年輕,態度不錯,登記資訊,拍下相機的照片,說會盡快查詢失主,讓她先回去等訊息。
她道了謝,走出派出所大門,在上午的陽光裡站了一會,攔下一輛三輪摩托車回了村子。
下午她繼續跟著老鄭出去拍攝,在河谷邊待了好幾個小時,回來時天色己經暗了,簡單洗漱,換上睡衣,關燈躺下來。
窗外的蟲鳴一陣一陣的,像催眠曲。
她閉上眼睛,快要睡著的時候,手機螢幕亮了。
來電顯示——下午那個派出所的座機號碼。
她的睏意消散大半,坐起身,按下接通鍵,將手機貼到耳邊:“喂?”
電話那頭的聲音比下午謹慎幾分,斟酌過措辭:“溫女士,你早上送來的那臺相機,我們技術同事做了個簡單檢查。在機身內部發現一個不屬於原廠配置的元件,初步判斷是定位模組,附帶一個微型拾音器。”
對方頓了頓,在等她消化這個資訊,然後補充道,
“體積很小,藏在機器內部不容易被發現。如果有人遠端啟用,它可以收錄裝置所在環境的聲音。”
溫雪荔握著手機,一時說不出話。
窗外的蟲鳴湧進來。
她轉過頭看向床頭櫃,那臺相機己經不在那裡了。
今天早上她親手將相機裝進物證袋,交給派出所的民警。
但那臺來歷不明的相機曾經在那裡躺過整整兩天兩夜,在她睡覺的時候、對著電話跟母親報平安的時候,它都在那裡,安安靜靜地,記錄著一切。
“能查到是誰放的嗎?”她問。
“元件上沒有標識,機身序列號也被磨掉了。我們建議你這幾天留意一下身邊有沒有其他異常情況,明天方便的話可以過來補一份詳細的筆錄。”
她應了一聲“好”,結束通話電話。
房間裡陷入黑暗,她坐在床上,目光落在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的一線月光上,想起那盞蝴蝶檯燈,轉過頭,蝶翼在黑暗裡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蝴蝶。
她忽然想起,他曾經叫過她那個名字。
那個輕佻又噁心的名字。
小蝴蝶。
她的胃裡突然翻起一陣噁心,純粹的、生理性的不適,再也待不下去了,掀開被子,赤腳踩在地板,摸到手機給蘇敏發去一條訊息:
“蘇敏姐,你睡了嗎?”
對面回覆來得很快:“沒呢,剪片子。怎麼了?”
溫雪荔沒有打字回覆,首接套上拖鞋,輕手輕腳走過走廊,來到蘇敏的門前,輕輕敲了兩下。
門從裡面拉開,蘇敏穿著一件寬鬆的棉麻睡衣,眼鏡還架在鼻樑上,電腦螢幕的藍光從她身後洩出來。
。鎖反門上關,來進拉人將,腕手的荔雪溫住拉手接首,問多有沒,跳大一了嚇,白慘臉下燈的暗昏廊走,樣模的口門在站荔雪溫清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