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雪荔在床邊坐下,蘇敏彎腰檢視她的臉色,語氣掩不住擔憂:“怎麼了?出什麼事了?”
溫雪荔抬起頭看向蘇敏,那雙眼睛裡沒有淚水,盛滿茫然,對可能即將來臨的災難束手無策,
“蘇敏姐,你說……人會死而復生嗎?”
蘇敏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沒有立刻回答。
溫雪荔垂下睫毛,自言自語:“還是……根本就沒死?或者只是巧合?可是為什麼就不肯放過我?”
無論如何都想不明白,她己經逃回國了,哪怕賽繆爾還活著,也不可能冒這麼大的險。
蘇敏不知道溫雪荔經歷過什麼,摟住單薄的肩膀,將她往自己身邊帶了帶,望著電腦螢幕上暫停的剪輯畫面,聲音平穩溫和:
“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麼事,但你現在在我這裡,這間屋子很安全,我和你也很安全。你先待著,什麼都不用想。要不要喝點熱水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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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一早,溫雪荔就去派出所做筆錄,接待她的還是昨天那位年輕民警,將她帶到一間辦公室,倒了杯水,開始詳細詢問情況。
她將從發現相機到昨晚接到電話的整個過程複述了一遍。
民警問得很細,有些問題甚至重複問了兩遍,確認某些細節的一致性。
她一一回答,聲音平穩,沒有再出現昨晚那種茫然失措的狀態。
做完筆錄,民警合上本子,說後續有進展會通知她,叮囑一句:“回去之後留意一下身邊還有沒有其他異常情況,有任何發現隨時聯絡我們。”
素材拍得差不多了。
她和老鄭道了別,與蘇敏約好回京北之後再聚,本想訂當天飛回京北的機票,但查了一下,當天的航班己經沒有了,又查了查高鐵,還有票,傍晚發車,次日中午到京北。
高鐵平穩行駛在群山之間,窗外的風景從連綿的綠色丘陵逐漸過渡到開闊的平原。
溫雪荔靠窗坐著,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上,腦子裡還在整理這幾天的拍攝素材,想著回去之後剪輯的思路。
手機震動。
她低頭看來電顯示,一串陌生號碼,顯示是京北的。
她猶豫幾秒還是接了,還沒來得及開口,那邊傳來一個焦急的聲音:
“喂,是溫雪荔嗎?我是劇團的行政小李。關老師剛才排戲的時候出了點意外,我們己經打了120,現在正在送往醫院的路上,您趕緊過來一趟吧。”
溫雪荔猛地站起來,動作太急,膝蓋撞上前面座椅的桌子,她握著手機,側身擠過座位之間的空隙,走到車廂連線處的過道里。
“怎麼回事?什麼意外?傷到哪裡了?嚴不嚴重?”
“排一場有一段吊威亞的戲份,不知道怎麼回事裝置出了故障,從兩三米高的地方摔下來了。目前意識是清醒的,但右腿動不了,醫生說可能是骨折,具體的要到醫院拍了片子才知道。”
溫雪荔握著手機,指節泛白,深吸一口氣,聲音努力穩住:
“送到哪家醫院?我現在在高鐵上。”
那邊報了醫院的名字和地址:“關老師讓我們別告訴你,說她沒什麼大事,怕你擔心。但我們覺得還是得跟你說一聲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