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擦乾淨手，點開訊息。
【今天本來想親自去醫院看看阿姨的，但是臨時有個會走不開。阿姨的傷勢沒什麼大礙吧？】
溫雪荔看著那條訊息，微微皺了一下眉。
她和顧盼實在算不上熟悉，初中畢業後就再也沒有聯絡過，她怎麼會知道自己母親住院的事？她打字回過去：
【哈嘍，好久不見。你也在京北？怎麼知道我媽受傷了？】
對面很快回過來：【我表姐在劇團工作，叫周婷，是負責服裝管理的，她昨晚跟我提了一嘴。】
溫雪荔看著那個名字，想起來確實有這麼一個人，母親劇團裡的服裝師，她見過幾次，是個挺和氣的年輕姑娘，回覆道：
【原來是這樣。謝謝你關心，我媽沒什麼大事，休養一陣就好了。】
她放下手機，繼續給牛奶煮雞胸肉，煮好後撈出來切成小丁，拿出一隻小吹風機對著肉丁吹了吹，讓它涼得快一些。
端著盤子走出來，在餐桌前坐下，將牛奶抱到腿上，捏起一塊雞肉遞到它嘴邊。
牛奶聞了聞，終於張口吃了下去，又餵了幾塊，牛奶都吃了，但吃得不多，遠不如平時的胃口。
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她拿起來一看，還是顧盼：【對了，你現在還在上學，還是己經出來工作了？最近在忙什麼呢？】
溫雪荔打字回道：【還沒畢業，最近在剪一部紀錄片。】
她發完這條，將手機放回桌上，把盤子放到牛奶面前的地上，讓它自己吃。
牛奶低頭吃了兩口，又停下了，抬頭望著她。
她嘆氣，彎腰揉了揉它的腦袋。
手機再次亮起。
她拿起來一看，顧盼的新訊息比剛才長了一些：【我在曼谷，婚期定了，在下個月，老同學有沒有空過來給我當伴娘？】
溫雪荔握著手機，秀眉皺起，伴娘？
她和顧盼初中三年都沒說過幾句話，正想著怎麼婉拒，顧盼的下一條訊息又追了過來：
【說實話，我初中那會兒就覺得你長得特別好看，這麼多年過去了，朋友圈裡看你照片還是那麼漂亮。你要是能來給我當伴娘，我的婚禮面子可就足了。】
溫雪荔握著手機，螢幕的藍光在昏暗的客廳裡映著她的臉。
她看著那條訊息，指尖懸在螢幕上方，遲遲沒有落下。
她從來不是一個懂得怎麼拒絕別人的人，從小到大都是這樣，別人對她好一點，她就覺得欠了一份人情，生怕拒絕會讓對方失望，會讓對方覺得她不領情。
可初中三年，她們不在同一個圈子，沒有一起吃過午飯，沒有一起放學回過家，連微信都是透過班級群裡加上的，加了之後也從未聊過天。
一個十年不曾聯絡的同學，突然在得知她母親住院的訊息後熱情問候，緊接著邀請她飛去曼谷當伴娘，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，讓她來不及消化。
她不想飛出國，剛從一個噩夢裡爬出來，好不容易在這座城市裡找回一點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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