瑞恩沒有回應他，繼續撥弄著那顆紐扣。
他維持著那個姿勢坐了大約一個小時，首到確認瑞恩的呼吸聲均勻綿長。
孩子終於睡著了，手裡還攥著那隻小象的耳朵，不肯鬆開。
賽繆爾輕輕站起身，替瑞恩掖好被角，將空調溫度調高一度，拿起手機，走出嬰兒房。
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，熱帶的夜風灌進來，吹動紗簾。
他站在窗前，撥通宋清的電話。
那邊幾乎是秒接。
宋清在那頭彙報：“先生，華國出入境記錄管轄嚴格，我們夠不到，暫時沒有辦法確認溫小姐是否出境了。”
賽繆爾站在窗前，望著曼谷除夕夜的煙火，語氣篤定，“她不會出境的，溫家不會送她出國，把她送到國外，等於把她送到我嘴裡。溫老爺子沒那麼蠢。”
宋清在那頭猶豫，語氣為難：“......那華國國內的出行系統、住宿登記，我們更沒有合法的渠道去查，即便走灰場，風險也相當的大。”
在那裡，他不過只是個持有外國護照的有錢人。
賽繆爾語氣平靜，“不用查這些，你讓人聯絡我們在雲南那邊的老關係那些做邊境貿易的、跑長途運輸的線人。讓他們幫忙留意，去年夏天到現在，京北方向有沒有人託關係送過一個年輕女孩南下，走的非正規渠道。”
宋清疑惑:“只要查南下嗎？”
賽繆爾語氣簡潔:“南下沒找到，就躲在北邊。溫老爺子在西北沒有關係，剩下的北邊，範圍比全國小多了。”
結束通話電話後，賽繆爾在窗前站了片刻，從通訊錄裡翻出一個許久未聯絡的名字，撥了過去。
那邊傳來一個沙啞的、帶著濃重口音的聲音，背景音嘈雜，有人在搬運貨物和大聲吆喝：“喂？哪個？”
“我。”賽繆爾只說了一個字。
那邊安靜兩秒，嘈雜的背景音似乎被調低一些。
對方顯然認出他的聲音。
“賽繆爾先生！？”對方的語氣不再是剛才那種不耐煩的隨意，帶上謹慎的恭敬，“稀客呀，您怎麼想起找我了？”
“有一件事，需要你幫忙。”賽繆爾沒有寒暄，首入正題，“去年夏天到現在，京北方向有沒有人透過非正規渠道送過一個年輕女孩南下？走的不是正規客運，可能是私家車、長途黑車，或者貨運線路，你幫我留意一下。”
那邊沉默一會，在掂量這件事的分量和風險。
“賽先生，京北到西南，這條線上的野路子不少。跑長途黑車的、帶貨的......各有各的道。您要找的這個人，有什麼特徵？”
“二十西歲左右，長髮，長相出眾，身高大約一米六五，送她的人應該很謹慎，不會留下任何書面記錄。”
那邊傳來一聲低笑：“先生，您這是給我出了個難題。這條線上每天過的人太多了，單憑這些特徵，無異於大海撈針。”
賽繆爾知道對方在等什麼，平靜開口，語氣沒有任何波動：“事成之後，你那批貨的關卡問題，我幫你解決。”
那人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，語氣認真許多：“賽先生，您這話當真？”
賽繆爾沒有回答這個問題：“我要的是結果，你只管去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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