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樓國貿店，靠窗的景觀位。
整面落地玻璃窗將京北的夜景鋪展在眼前。
CBD的樓群在夜色中亮成一片璀璨的光矩陣，車流的尾燈在高架橋上匯成一條流動的金色河流，
這座城市最繁華的心臟，就在腳下搏動。
溫雪荔坐在窗邊，脫下外套，裡面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，裙子是簡約的款式，收腰的設計勾勒出纖細的腰線，頭髮鬆鬆散在肩頭，幾縷髮絲垂在鎖骨邊，在餐廳暖黃色的燈光下，整個人像一朵在夜色中悄然綻放的白山茶。
鄰桌有客人不動聲色多看了她兩眼，她渾然不覺，低頭翻看選單。
陳濯坐在對面，穿著一件淺藍色的襯衫，袖口整齊地捲到手腕上方，露出一隻簡約的鋼表，等溫雪荔合上選單，才開口，語氣隨意：
“你以前常來我家玩的時候，我媽每次都要提前準備一堆零食。她說你最喜歡吃那種帶夾心的草莓餅乾，每次都給你單獨留一盒。”
溫雪荔笑了笑，端起手邊的檸檬水喝了一口：
“那會兒我跟逾白放學就往你家跑，有時候蹭飯蹭到天黑才回去，我媽打電話來催，我才依依不捨地走。”
提及陳逾白時，她的語氣自然，像是在說起一個很久遠但依然溫暖的故事。
她沒有刻意迴避“陳逾白”，很久前她偶然看過一部電影，裡面角色說人會死亡一次，一次是醫學意義的死亡，第二次是所有人的遺忘，而第二次才算真正的死亡。如果她記得，那麼陳逾白永遠活在她的心裡。
陳濯沒有接話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口。
窗外的夜景在玻璃上鋪展成一幅流光溢彩的畫卷，餐桌上的燭臺在兩人之間投下一小片暖黃色的光暈，氣氛安靜舒適。
過了一會兒，陳濯忽然開口：“我給你拍張照片吧，今晚光線挺好的。”
溫雪荔愣了一下，隨即笑了：“那我們一起合照吧。這裡這麼多人，我一個人拍照，有點放不開。”
陳濯解鎖手機的指尖一頓，站起身，走到溫雪荔的身後，微微俯下身，將手機遞了過去。
溫雪荔伸手接過手機，舉起來，鏡頭框住兩個人。
她坐在前面，微微側著頭，嘴角帶著一點自然的弧度，陳濯站在她身後，微微彎著腰，保持著禮貌而不越界的距離，目光落在鏡頭方向，表情溫和剋制。
畫面裡，兩個人的輪廓在餐廳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柔和協調。
溫雪荔看著螢幕裡的畫面，有一瞬間的恍惚。
陳濯的眉眼和陳逾白真的很像，同樣的眉骨弧度，同樣的鼻樑線條，同樣的下頜輪廓。
只是陳逾白的眉宇更暖一點，笑起來的時候眼角會微微下彎，像冬天裡的一杯熱可可。
而陳濯的眉宇間多了沉靜，像深秋的湖水，清澈深沉。
她按下拍照鍵，畫面定格。
她將手機遞還給陳濯：“記得把照片發給我。”
陳濯接過手機，低頭看著螢幕上那張剛剛拍下的合影。
畫面裡，溫雪荔微微笑著，眉眼舒展，像一朵在夜色中安然綻放的花，鎖屏，抬起頭，點點頭：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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