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好,我是顧盼的初中同學溫雪荔。顧盼這幾個月聯絡過我兩次,先是說在曼谷準備結婚了,問我要不要去當伴娘,前幾天又發了一次,說曼谷那邊有個紀錄片的專案,問我有沒有興趣過去拍。我沒有去,也沒有回覆她後來的訊息。具體情況就是這些,希望對您有幫助。”
對面顯示了好一會兒的“正在輸入中”,發過來一段話:
“謝謝你提供的線索,溫同學。不過電話裡說不太清楚,有些事情我想當面問問你。你看你什麼時候方便,我們見一面可以嗎?”
溫雪荔看著那條訊息,指尖在螢幕邊緣輕輕敲兩下,打字回覆:
“我知道的都己經跟您說了,最近也確實比較忙,可能不太有時間,不好意思。”
她發完這條,正準備放下手機,對面又彈出一條訊息。
只有一句話,沒有前因後果,沒有鋪墊——“可是我好想她。”
溫雪荔握著手機,看著那六個字,歪了歪腦袋。
她跟顧盼算不上親近,初中畢業後也沒什麼交集,她姐姐說“好想她”自然是姐妹情深,但發給她這個並不熟稔的老同學,讓她有些摸不著頭腦。
想了想,還是敲下幾句安慰的話:
“顧盼前幾天還給我發過訊息,語氣挺正常的,聊的也都是以前具體的事情,不像是有人拿了她的手機在騙人。我再試著聯絡聯絡她,如果有回覆,我第一時間告訴您。”
牛奶在她腰側翻個身,伸了伸懶腰,西腳朝天睡過去。
第二天早上,溫雪荔一睜眼,胸口上有一團毛茸茸,低頭一看,牛奶整隻貓蜷縮成一團,像一隻毛茸茸的圓麵包,下巴擱在她的鎖骨窩裡,睡得正香,呼嚕聲均勻滿足。
她無奈嘆了口氣,伸手揉揉軟乎乎的腦袋:“你說你,有大床房不睡,幹嘛總跟我擠著睡?”
牛奶被她揉醒了,眯著眼睛看她一眼,張開嘴打了個小小的哈欠,將腦袋往她掌心裡拱了拱,又閉上了眼睛。
她拿這隻笨貓沒辦法,小心翼翼將貓從胸口上端起來,放到旁邊的枕頭上。
她踩著拖鞋走進浴室,擠好牙膏,對著鏡子開始刷牙,牙刷到一半,擱在洗手檯上的手機亮了一下。
她低頭瞟了一眼,還是顧盼姐姐發來的訊息:“早上好,請問你聯絡過顧盼了嗎?她有給你回覆嗎?”
溫雪荔含著牙刷,單手打字回覆:“沒有。”
她發完這條,放下手機,繼續刷牙。
昨晚和顧盼姐姐聊完之後,她確實給顧盼發去一條訊息。
她斟酌思考很久,最後打出一段看起來足夠自然的文字:
“好久不見,上次你說的那個曼谷的紀錄片專案,我最近想了想,還挺感興趣的。如果方便的話,可以再聊聊細節嗎?”
訊息發出去之後,她睡前等了半個小時,首到現在對話方塊裡安安靜靜,只有她那條訊息孤零零地躺在底部。
顧盼沒有回覆她。
顧盼姐姐發來一條新訊息。
她點開,只有一張照片。
照片是從高處俯拍的,像站在某棟樓的頂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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