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回過頭，賽繆爾站在她身側，額髮垂落下來，遮住眉眼，她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，語氣平靜，令人後背發涼：“是嗎？”
溫雪荔掙扎著，賽繆爾將她扯回來。
男人目光裡的平靜比憤怒更讓人恐懼，牢牢鎖住她，“那如果我說，你不跟我回去，我會殺了你身邊的人，溫雪荔，看著我。你還敢說嗎？”
溫雪荔氣極了：“瘋子。這裡不是曼谷，也不是墨西哥。你說瑞恩己經一歲了。那你為什麼不好好陪他長大？你忍心讓他將來知道，自己有一個雙手沾滿鮮血的父親嗎？”
賽繆爾脫口而出，“不重要。”
溫雪荔愣住了。
他看著她眼中的錯愕，繼續說下去，“如果他留不住你，一切都不重要了。”
溫雪荔的嘴唇囁嚅著，卻始終發不出聲音，好幾秒，才重新找回自己的聲音，
“你在說什麼？你怎麼能這麼狠心？”
賽繆爾的眼睛裡的風暴平息，取而代之的是冷酷，聲音恢復慣常的沉穩與理性，似乎洽談一筆勝券在握的交易。
“你跟我回去，這是最好的選擇。我可以為你和瑞恩提供最高質量的生活。你只要待在我身邊，讓我時刻能看到你。我能給你很多財富。你想要莊園，還是礦脈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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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從游泳館走出來，黃昏將天空染成層次分明的橘粉色。
落日低垂在西邊的樓群間。
溫雪荔走在前面，帆布包的帶子攥在手裡，賽繆爾跟在身後，不疾不徐，像一個擺脫不掉的鬼影。
她猛地停下腳步，轉過身，路燈的光從側面照過來，在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陰影，
“你能不能滾？再這樣，我會報警抓你。”
賽繆爾停下腳步，站在兩步之外，路燈的光落在他肩上，上半張臉隱沒在陰影中，露出一截清晰的下頜線，
“那你看看，是先抓到我，還是那個躺在醫院的男人的先出事。”
或許是因為街上還有行人，給了溫雪荔一種“這是公共場合他不敢怎樣”的錯覺，胸腔裡湧上一股氣急攻心的衝動，將手裡的帆布包掄起來，用盡全力砸向賽繆爾。
帆布包砸在男人的胸口，一聲悶響，拉鍊沒有拉好，裡面的東西嘩啦啦地散落一地。
賽繆爾低頭，看向散落在地上的那些東西，彎下腰，蹲下身，一件一件地撿起來，將口紅和防曬霜放進包裡，拉上拉鍊，站起身，將帆布包遞還給溫雪荔。
溫雪荔沒有接，胸口起伏著，轉身，快步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她走到單元樓下，掏出鑰匙開啟門禁，推門而入。
剛走進去，身後傳來門被再次推開的聲音，加快腳步，身後的腳步聲一首跟到她家門口。
她掏出家門鑰匙，手指發抖，插了兩下才對準鎖孔。
門鎖咔噠一聲，她推開門，正要閃身進去，門從裡面被拉開了。
關曉芝站在門內，手裡拎著一袋紮好的垃圾，穿著一件家居的棉麻襯衫，準備下樓丟垃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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