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雪荔洗完澡,穿著一件棉質的睡裙,坐在臥室的化妝鏡前,往手心裡擠一泵乳液,對著鏡子緩緩塗抹。
關曉芝推門走進來,在床邊坐下,看著女兒的側影,幾番欲言又止。
溫雪荔從鏡子裡看見了母親的神態,放下手中的瓶子,轉過身來:“媽,你想說什麼就說吧。”
關曉芝的語氣帶著過來人的考量:“荔荔,媽是過來人。今天那個賽繆爾長得好,也有錢,看著條件是多好。但媽看著他就覺得這人很危險。你跟媽說說,他到底是做什麼的?怎麼花個上百萬,眼睛都不眨一下?”
溫雪荔垂下眼,抬手捋了捋額前垂落的劉海。
她怎麼跟母親說?說她被這個男人囚禁過,還生下過一個孩子,她不能說,可能是她怯弱,這些事對她而言太難以啟齒。
她只能避重就輕,挑一些不那麼駭人聽聞的說辭:“我跟他沒什麼關係。我也正想著跟他斷了。”
關曉芝的眉眼間的憂慮並沒有因為這句話而減輕半分,緩緩開口,洞穿世事的沉重:“我看他的樣子,不是你說斷,就能斷得了的。那個人城府太深了。”
溫雪荔低著頭,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摳著睡裙的布料。
關曉芝看著女兒這副模樣,沒有再追問,站起身,走到溫雪荔面前,伸手輕輕摸了摸女兒的發頂。
那隻手帶著母親特有的溫度,乾燥溫暖。
“荔荔,要是遇到有什麼心事別藏著,跟媽說。媽來想辦法。就算媽沒辦法,咱們還有你爺爺奶奶,總能想到辦法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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深夜。
溫雪荔睡得半夢半醒,迷迷糊糊間,聽見房門被輕輕拉開的聲音。
門軸轉動發出一聲細微的吱呀。
她沒有完全清醒,翻了個身,臉埋進枕頭裡,含糊嘟囔一句:“媽,你還沒睡啊……”
沒有回應。
溫雪荔迷迷糊糊睜眼,半撐起身子,那道影子沒有退出去,比關曉芝的身型高大許多,肩寬,輪廓沉實。
溫雪荔的意識瞬間徹底清醒,猛地坐起身來,雙眼在黑暗中急速適應著光線。
窗簾縫隙裡漏進來路燈,勉強勾勒出那道輪廓的五官。
眉骨的陰影,鼻樑的首線,下頜的鋒利弧度。
“你不是走了嗎?”她的聲音繃緊,“你怎麼進來的?”
賽繆爾沒有回答,反手關上門,門鎖咔噠一聲落回鎖槽,一邊走,一邊抬手,不緊不慢解開襯衫的紐扣。
溫雪荔慌亂伸手去夠床頭燈的開關,指尖剛觸到燈座的金屬邊緣,一隻手掌按住她的手背。
下一秒,賽繆爾單膝跪在床沿,床墊因他的重量微微陷落,俯下身,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,五指插入她散落的髮絲間,不由分說將她拉向自己,低頭吻下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