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荔穩住呼吸，反應很快接上話：“你先提的，我好奇才搜的。有什麼問題嗎？”
迪倫搖搖頭，吐出一口白煙，煙霧在兩人之間緩緩散開：“當然沒問題，這是你的自由。不過你知道露娜去哪裡了嗎？”
溫雪荔搖搖頭。
迪倫將煙從嘴邊取下來，夾在指間，垂下眼簾：“坤盛現在的掌權人，就藏在谷區。”
雪荔神情戒備：“你跟我說這個幹什麼？如果你真的知道坤盛那位掌權人的下落，應該報警，我要回去了，再見。”
她轉身剛走兩步，迪倫的聲音又一次從身後傳來：“你知道露娜為什麼要和坤盛的人合作嗎？”
雪荔的腳步猛地頓住，回過頭，瞳孔微微收縮：“什麼？你在說什麼？”
迪倫將煙重新銜回嘴邊，深吸一口，緩緩吐出，煙霧在昏黃的光線中升騰、彌散，模糊他的表情，聲音低沉清晰：“佩德羅殺了她的姐姐，她要為她姐姐報仇。如果賽繆爾現在倒臺，佩德羅沒了背後的支持者，他在墨西哥的勢力很快就會被坤盛吞併。”
溫雪荔反問：“你怎麼知道這麼多？”
迪倫沒有立刻回答，叼著煙，沉默的姿態和那雙灰藍色眼睛裡一閃而過的、屬於職業本能的剋制。
凌晨兩點聽見露娜的腳步聲？正常鄰居應該都不會這麼晚還關注這個點。
一輛黑色的轎車轉過街角，車燈掃過巷口，引擎聲在暮色中由遠及近。
迪倫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，三兩步跨上前，一把扣住溫雪荔的手腕，將她拉到門邊，推開自家房門，閃身而入，隨即反手將門關上。
咔噠一聲輕響，門鎖落下。
逼仄的門廳裡，兩人捱得極近。
迪倫比她高出將近一個頭，低頭時嘴邊那根未燃盡的煙飄出一縷淡淡的菸草氣，拂過她的額髮。
雪荔皺著眉偏偏頭，門外傳來腳步聲，應該不止一個人，雜亂的腳步聲在迪倫的家門口停住。
雪荔屏住呼吸，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跳動，幾秒鐘後，腳步聲重新響起，繼續往上走。
二樓，是露娜家的方向。
迪倫低下頭，垂眸看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，嘴角緩緩揚起一道弧度，壓低聲音，嗓音帶著菸草燻過的沙啞質感：“你說……要是賽繆爾知道他女人離我這麼近，就算變成鬼也會氣得從海里爬出來吧？”
溫雪荔抬起眼：“我不認識他。”
迪倫沒有移開目光，嘴角的弧度慢慢加深：“不認識他？那他從來不離身的那枚他母親的戒指，怎麼會出現在你的錢包裡？”
溫雪荔的睫毛顫動，原來伊莎貝爾是賽繆爾母親的名字。她抬起眼，迎上迪倫的目光，將話題從自己身上扯開：“剛才上去的是露娜嗎？”
門被敲響，露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：“迪倫，你在家嗎？”
門廳裡兩個人誰都沒有動，兩人的目光在昏暗的燈光下短暫交匯，菸草的氣味在逼仄的空間裡緩緩流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