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雪荔偏過頭看他,眼眸眨了眨,臉上浮現出難以言說的表情,忍了兩秒沒忍住,開口問:“你養兔子……用來吃啊?”
兩人之間的空氣凝固。
幾隻白蝶在薰衣草叢蹁躚。
賽繆爾偏了偏頭,神情頗有幾分精彩,一時無話可說,將她的手握得更緊,順勢將雪荔往自己的方向拉近一步。
他微微弓下背脊,低頭叼住雪荔小巧的耳垂,聲音透著一絲淡淡的危險氣息:“我除了你這隻兔子,還沒吃過別的兔子。”
溫雪荔耳根一麻,後退兩步,那隻小巧的耳垂從男人唇間逃脫。
賽繆爾沒追,視線鎖著她的臉,眼底掠過一點玩味的光。
雪荔被他看得有些惱,轉身往兔子那邊走了兩步,乾脆背對著他。
賽繆爾跟下去,目光落在她脖頸處那片細膩的皮膚上,視線不緊不慢追著:“那隻兔子,是我母親讓人給我的。”
溫雪荔腳步頓了頓,沒有回頭。
他繼續說:“可惜我不會養。有一天,我大哥告訴我,兔子喜歡吃早晨最新鮮的嫩葉,我就每天一大早去宅邸周圍摘一把最嫩的葉子餵給它。結果兔子吃了帶露珠的葉子拉肚子,沒幾天死了。”
男人說得隨意,語氣也淡,但溫雪荔還是聽出了那裡面一點屬於小孩子的影子。
她側過頭看賽繆爾,語氣遲疑,指出賽繆爾不負責:“養兔子本來就是一件精細的事。你養之前就應該先了解清楚它到底能吃什麼。”
賽繆爾走上來,伸手攬住雪荔的腰,將她帶進懷裡,視線落在那幾只野兔身上,聲調沒起伏:“我不知道。也沒有人教過我,要怎麼照顧它。”
伊莎貝爾被囚禁的那段時間裡,他也是那樣活過來的。下人們給什麼,他就吃什麼,那隻兔子,是他唯一想要好好養活的活物。
雪荔伸手指了指不遠處那隻灰褐色的小兔子,問他:“那現在,你還想養兔子嗎?”
賽繆爾搖搖頭,他沉默了一會兒,忽然說:“雪荔,你看那隻兔子的眼睛,像不像瑞恩的眼睛?”
溫雪荔順賽繆爾指的方向看過去,認真看了看那隻兔子圓潤透亮的眼睛,回過頭來看他,臉上露出無語的神情:“……哪有人的眼睛像兔子?”
賽繆爾語氣平和但認真:“我倒希望瑞恩是隻兔子。每次看到他,那張跟你長得一模一樣的臉,我很嫉妒。”
雪荔完全無法理解賽繆爾這句話裡的邏輯,不知道能說什麼,一隻小飛蟲落在她薄薄的眼皮上,她抬手揮開,使勁眨了眨被抓癢的眼睛:“好多蚊子,我要回去了。”
她作勢要往屋裡走,賽繆爾手臂收緊,沒讓她掙開他的懷抱,俯身在她耳邊問:“你這麼在意瑞恩,是因為他長得像你嗎?”
溫雪荔腦回路一時沒能跟上,怔忡幾秒,茫然看向賽繆爾,攤了攤手:“……我覺得我們是不是有點代溝?”
賽繆爾看著雪荔一臉真誠而困惑的表情,嘴角終忍不住勾了勾。
*
溫雪荔剛跨進後門,手還沒碰到門框,就被身後的力道輕輕拽回去。
她轉頭,賽繆爾站在兩級臺階下,逆著殘陽,整個人的硬朗輪廓被鑲上一層金紅色,目光落在她臉上,下巴朝院外那輛銀灰色皮卡的方向揚了揚:“走,帶你去個地方。”
雪荔看看天,又看看他:“去哪?”
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他的語氣理所當然。
。走高往路公間鄉的窄窄條一沿,子院出駛卡皮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