賽繆爾抱著她走上二樓,將她放在臥室的沙發上,蹲下身,握住她的腳踝,小心將那隻受傷的腳抬起來,腳底的血和泥沙混在一起,指腹在傷口邊緣輕輕按一下。
雪荔縮了縮腳,被他牢牢握住腳踝,沒有掙脫回來。
賽繆爾看了一眼她的臉,鬆開手,起身轉身從衣櫃裡拿出一套乾淨的棉質家居服放在她手邊,走進浴室。
浴室裡很快傳來水流的聲響。
雪荔拿起手邊的衣服,一件寬鬆短袖和運動褲。
賽繆爾走出浴室,將她從沙發上撈起來,再一次抱進懷裡,徑首帶進浴室。
浴室裡的熱氣漫上來,鏡面蒙上一層水霧。
雪荔的身體在賽繆爾懷裡緊繃起來:“你出去,我自己可以。”
賽繆爾將她放在洗手檯邊坐穩,抬手去解她身上那件襯衣釦子。
雪荔猛地抬手推他:“你出去!”
賽繆爾沒有收手自顧自地解,釦子解到第三顆時,她的手指攥住他的手腕。
賽繆爾垂下眼簾看向她,眼神壓迫,停將襯衣的所有釦子解開,將襯衣從她肩上褪下來。
溫雪荔的呼吸急促,偏過頭,不再看他。
賽繆爾沒有急著將她抱進浴缸,握住她的肩,將她轉個方向。
雪荔的後背暴露在溫熱的空氣裡,皮膚上橫著幾道灌木荊棘劃出的細長紅痕,肩胛骨的位置有一片淤青,不久前撞在什麼硬物上留下的。
賽繆爾目光沉了沉,指腹沿著女人背脊那條淺淺的溝壑緩緩滑下,停在蝴蝶骨微微隆起的弧度上,低下頭,吻了吻那片薄薄的皮膚。
雪荔的身子一顫。
賽繆爾隨即將她抱起來,小心放進浴缸裡,讓她將那隻受傷的腳搭在浴缸邊緣。
他坐在浴缸邊上,捲起袖口,身上那件戰術衣勾勒出窄瘦精悍的腰身,沾著塵土,前襟有幾處暗色的乾涸血漬,不知是他的還是別人的,小臂的肌肉線條在動作間起伏,橫亙一道還沒完全癒合的新鮮傷口。
賽繆爾捧起溫水,一點一點澆在她腳心的傷口上,水流衝開泥砂,露出粉紅色泛白的嫩肉。
溫雪荔嘶氣一聲,條件反射要縮回腳。
賽繆爾單手箍住她的腳踝,將那隻腳按在自己結實的大腿上,聲音低沉:“乖一點。”
他清理得很細,將嵌在傷口裡的細小沙粒一一衝淨,伸手從洗手檯櫃子底下抽出醫療包,用碘伏替她消毒上藥,用紗布一圈一圈纏好。
雪荔靠在浴缸裡,被熱水泡得臉頰泛紅,有些不自在地別開目光,西下打量著這間陌生的浴室,試圖分散注意力。
她伸手擠出一泵沐浴液,在手心搓開,檸檬味的白色泡沫沒過她白皙的鎖骨。
賽繆爾替她包紮完最後一圈紗布,抬眼瞥過去,正好看到一滴水珠滑過精緻的頸側滑進泡沫底下。
他的動作微微一頓,喉結不著痕跡滾動兩下,將雪荔的腿從自己腿上輕輕放回浴缸邊緣,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,警告她別再亂動。
溫雪荔抬頭看他,轉移話題:“瑞恩還好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