賽繆爾將手探進熱水裡，撩起一捧水，澆在她鎖骨處的泡沫上，替她衝去那片白皙皮膚上的白沫，語氣冷淡：“有什麼好問的？”
溫雪荔無語，這男人說的這是什麼話？
“你怎麼這麼冷血？他也是你的兒子。”
水汽氤氳中，賽繆爾掀眼看向雪荔，停下手裡的動作，咀嚼這句話，眉心的褶皺緩緩鬆開，低聲重複一遍：“瑞恩也是我的兒子？”
他抬住雪荔的下巴，低頭在柔軟的唇瓣間吻了一下，旋即起身，聲線恢復波瀾不驚：“樓下還有點事，等我回來。”
*
溫雪荔躺在床上，盯著天花板發呆。
窗簾沒拉嚴，一線薄光從縫隙裡漏進來。
她翻了個身，閉上眼，腦子裡不斷回放著那些畫面。
樓梯上傳來熟悉的腳步聲。
雪荔的呼吸一滯，伸出手啪一聲按滅床頭櫃上的檯燈，整個人往下一縮，兔子似的鑽進被窩裡，閉上眼裝睡。
賽繆爾偏過頭，看向門縫底那一線驟然熄滅的光，嘴角浮起一道痞痞的弧度，握住門把手，推開門，走進臥室，反手將門關上。
黑暗中，男人的腳步聲繞過床尾，走進浴室，門被帶上，很快傳來水流的聲響。
雪荔側耳偷聽水聲。
十分鐘浴室裡的水聲停止，浴室門被推開。
但床側始終沒有動靜。
她等了許久，終於忍不住假裝在睡夢裡翻身，將眼睛睜開一條細縫。
浴室那邊的壁燈亮著，暖黃色的光線從門框裡漫出來，勾勒出一個側對她的身影。
賽繆爾赤著上半身，站在洗手檯前，溼潤的棕發被隨手撩向腦後，露出鋒利而深邃的眉骨，幾縷碎髮垂落在額角，水珠順著肌肉溝壑一路滑落，沒入鬆垮掛在胯間的深灰色長褲腰線裡。
男人偏過頭，對著鏡子，手裡拿一把剃鬚刀，順下頜的線條颳去新冒出來的胡茬，下頜繃出一道利落的線條，喉結隨偏頭的動作輕輕滾動。
他很高，肩寬，斜方肌和肩胛骨隨著他抬手的動作微微起伏，腰間收得很窄，兩側的肌肉線條鋒利嵌進人魚線的輪廓裡，手臂抬起時，二頭肌和肩背連成一條流暢有力的弧線。
賽繆爾側過臉，視線穿過鏡面，正正撞上那雙沒來得及闔上的眼睛，停下動作，將剃鬚刀擱在臺面上，擰開水龍頭。
水流衝過他指縫間殘留的泡沫，俯身掬了把水洗臉，水珠順著額角淌下來，關緊水龍頭，水珠掛在下巴上，滴落在鎖骨凹處。
雪荔撞上賽繆爾的視線，趕緊閉上眼。
賽繆爾傾身壓下，一隻手撐在她枕側，床墊微微下陷，首接吻下去，帶著剃鬚水清冽的草木香，嘴唇微微的涼意，舌尖灼熱。
他稍退開一些，鼻尖蹭著她的，水珠從髮梢墜下來，落在她眉心。
“雪荔？”賽繆爾尾音含著笑，“還在裝睡？”
不等雪荔回答，賽繆爾再次吻下來，這次更纏綿，手指扣進她的指縫，掌心滾燙，低低喘著，嘴唇貼著她的唇角喃喃：“怎麼總是親不夠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