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風灌進土溝。
林清秋跪在髒冰上，雙手捧著那張薄薄的白紙。
紙被風吹得嘩啦作響，她卻一動不動。
“微米級......不，這是奈米級公差......”
她嘴唇發青，喃喃自語。
燕京軍工世家薰陶出來的眼界，讓她一眼看穿了這張圖紙的分量。
主軸。導軌。伺服電機。
這上面的每一個數據，都是目前龍國想都不敢想的技術壁壘。
老大哥撤走專家後，國內連一臺合格的三軸機床都造不出來，軍工廠的鋼件全靠八級鉗工拿銼刀一點點磨。
而這張紙上畫的，是五軸聯動！
陸星野站在兩步外。
他用那塊灰布條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關節上的血跡。
擦乾淨了。
他把布條揉成一團塞進褲兜，走過去，伸手捏住白紙的邊角。
“看完了？還我。”
陸星野稍稍用力，想把紙抽回來。
“別動！”
林清秋突然尖叫一聲，嗓音直接劈了叉。
她猛地抬起頭，一把攥住陸星野的手腕。
她的手像一塊剛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石頭。
十根手指死死摳著陸星野粗糙的棉襖袖口，指甲幾乎要透過棉花掐進他的肉裡。
林清秋渾身都在發抖，呼吸粗重。
“這東西......你到底是從哪弄來的？”
她死死盯著陸星野的眼睛。
眼裡的血絲全冒了出來，帶著一種病態的狂熱。
陸星野皺了皺眉。
手腕被一個女人掐得生疼，這讓他有些煩躁。
“不是說了麼，撿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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