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兩點。
掛著白色軍牌的車隊碾碎了靠山屯的冰雪。
一路向南，直奔四九城。
防彈吉普車的後座上。
陸小果裹著寬大的軍大衣，睡得正香。
小黑龐大的身軀趴在腳墊上，下巴搭著小丫頭的膠鞋，隨著車廂的顛簸微微打著呼嚕。
副駕駛上，林清秋手裡死死抱著那個硬皮本。
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瞌睡。
陸星野靠在後座靠背上，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枯樹。
天剛矇矇亮。
車隊穿過前門大街的牌樓。
沒有往西山的方向開，而是拐進了東直門內的一條僻靜衚衕。
輪胎碾過青石板路，穩穩停在一座大宅門前。
警衛排長小張拉開車門。
陸星野邁步下車。
冷風吹在臉上，四九城的空氣裡帶著一股子特有的煤煙味。
面前是一座標準的三進四合院。
廣亮大門，門環擦得鋥亮，門口蹲著兩尊威風凜凜的石獅子。
小張湊近半步，壓低聲音。
“陸局，西山基地的地下防空洞還在澆築水泥，起碼得半個月。”
“秦老說您帶著家屬不方便住招待所。這套院子是以前王府的宅底，保密級別高，直接撥給091工程局當臨時指揮所。”
陸星野點點頭。
幾個勤務兵開啟卡車擋板，往下卸東西。
小黑從車裡竄下來，抖了抖身上的黑毛。
一頭鑽進了四合院的大門。
陸星野帶著陸小果和林清秋跨過高高的門檻。
繞過刻著迎客松的青磚影壁。
剛進前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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