筆尖落在紙上，黑色的墨水迅速洇開。
“東單菜市場後巷，倒數第二家。修鞋匠。”
“馬紮下埋鐵盒，有密碼本。左後槽牙藏毒丸。”
他寫得極快。
筆尖在紙上劃出沙沙的急響，力透紙背。
寫到第三行，因為用力過猛，筆尖直接劃破了薄薄的信箋紙。
挑起一絲碎紙屑。
他沒換紙，在破洞旁邊接著往下寫。
“西直門第一理髮店，二樓視窗理髮師。皮鞋跟藏勃朗寧。”
“前門大街下水道，清潔工兩人。糞車底盤夾層有TNT炸藥。”
兩分鐘。
一整頁信箋紙寫得密密麻麻。
十五個光點的位置，十五個人的偽裝身份。
連要命的武器藏在哪個鞋跟。哪顆牙齒，全標得比戶籍科檔案還要清楚。
門外傳來兩聲短促的敲門聲。
“進。”
陸星野沒抬頭，正在寫最後一筆。
紅木門被推開。
初冬的冷風捲進屋裡，吹得窗臺上的檔案嘩啦啦翻頁。
來人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女人。
穿著件黑色皮夾克，齊耳短髮。
腳踩一雙平底軍用皮鞋，走路一點聲響都沒有。
國家安全域性王牌特工，薛冰。
秦老剛給091工程局調來的安保大隊長。
薛冰走到紅木桌前。
皮鞋併攏，啪地敬了個軍禮。
“陸局。安保大隊三百人，已接管四合院外圍防線。”
她聲音乾脆，透著股金屬敲擊的冷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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