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瓷茶缸磕在紅木桌面上，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滾燙的茉莉花茶濺出來。
幾滴茶水落在陸星野手背上，燙紅了一小塊皮。
他沒擦。
林清秋正拿圓規在圖紙上畫線。
手一哆嗦，針尖在牛皮紙上紮了個深深的洞。
她趕緊放下圓規，扯過一塊幹抹布去擦桌子上的水漬。
“燙著了？”她急著去抓陸星野的手。
“別動。”陸星野抬起左手打斷她。
他靠在紅木椅背上，閉上了眼。
林清秋拿著抹布愣在原地，看著陸星野緊繃的下頜線，沒敢出聲。
她太清楚這個表情意味著什麼。
又要出大事了。
腦海深處。
高頻警報聲像尖銳的錐子，狠狠颳著神經。
那片血紅色的光幕瞬間鋪開，三維地圖急劇放大。
四九城，二環內。
在量子雷達的透視下，紅磚衚衕和灰瓦筒子樓全變成了半透明的線框。
十五簇猩紅的光點。
像爛肉裡的蛆蟲，死死釘在地圖的各個角落。
陸星野意念鎖定。
剝離建築外牆，視線直扎地下。
東單菜市場後巷，一個穿著破舊灰棉襖的修鞋匠正坐在煤爐子邊。
他手裡捏著把生鏽的錐子，正在給一隻女式皮鞋納底。
長滿凍瘡的手背皸裂，往外滲著黃水。
偽裝得天衣無縫。
但視線穿透他的皮肉。
修鞋匠左邊後槽牙上，鑲著一顆銀色的假牙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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